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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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我的異樣，陸池年頓住腳步回頭看我。

“溫織苒，用得着爲了這點小事跟我生氣麼？”

我站起來，把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

“難道不該生氣嗎？”

視頻中，陸池年左手牽着林晚晚，右手抱着林晚晚女兒。

林晚晚女兒在陸池年臉上親了一口大聲道。

“謝謝爸爸陪我過生日。”

陸池年臉色微變。

“孩子不懂事亂叫的，你又聽進去了？”

我攥緊手機。

“對，孩子小不懂事，那你呢？你也不懂事嗎？還是你自己沒有女兒？”

我的質問顯然戳到了陸池年痛點。

他聲音陡然拔高。

“溫織苒，你別那麼敏感！晚晚她一個人帶孩子辛苦，我多陪她們一會兒怎麼了？小藝今天生日我不是叫閃送送了晚飯嗎？”

視頻中，小月將自己咬過一口的蛋糕順勢送進陸池年嘴裏。

有潔癖的陸池年居然絲毫不嫌棄吃了一大口。

而小藝之前誤用陸池年水杯後。

他當着孩子的面將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面不改色地說小藝沒刷牙。

女兒被他嚇得好幾個月都不敢再碰他的東西。

因爲這件事，我跟陸池年冷戰了半個月。

最後他送了條裙子給女兒道歉才作罷。

這是陸池年第一次給女兒買禮物，女兒一直都捨不得穿。

可後來我才知道。

這條裙子是林晚晚女兒嫌醜不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看到這個視頻。

我都不知道向來節儉的陸池年會一擲千金在五星級酒店給初戀女兒辦大型生日宴。

陸池年微微拔高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再說我天天那麼多事，哪記得住一個孩子的生日？”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

這些年他記不住女兒生日。

也記不住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卻能在林晚晚痛經時提前熬好紅糖水親自給她送去。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

“明天小藝幼兒園有親子活動，你答應過陪她參加。”

他愣了一秒，眉頭皺得更緊。

“小月亮明天也有才藝展示，我答應晚晚去給她錄像。”

“親子活動有爸爸背跑的項目，你不去，難道要小藝自己跑嗎？她現在的身體......”

話未說完就被陸池年打斷。

“好了，我去，以後你別再說我偏心。”

衛生間門被關上的瞬間。

女兒抱着她的啊貝貝蹦蹦跳跳撲進我懷裏。

“媽媽，其實爸爸還是愛我們的。”

我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可心裏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次日一早。

女兒揹着小書包開開心心上了陸池年的車。

三小時後，我接到警方電話。

“你好，溫女士，你女兒被丟在高速上嚇暈過去了，麻煩你現在來......”

我手機差點拿不穩。

以最快速度趕到警局。

女兒看到我，終於哭出了聲。

我飛奔過去緊緊抱住她。

她死死攥着我衣角，驚魂未定。

一名女警看着監控沒好氣道。

“這是男的是孩子甚麼人？把孩子一個人扔在高速上，真缺德！”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監控上。

那個把小藝丟在高速上的人。

是陸池年。

畫面中，林晚晚的女兒把小藝書包扔出車窗外大哭不止。

陸池年竟然二話不說狠心將女兒趕下車揚長而去。

高速上車子川流不息。

女兒死死抓着欄杆，被嚇得尿了褲子。

我腦海裏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顫抖着撥出陸池年電話時，他第一次描寫，搶先開口。

“溫織苒，小藝可能出事了。剛剛她在書包裏藏了幾朵野花導致小月過敏，我讓她在高速等我五分鐘，現在人不見了。”

五分鐘？

明明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他纔想起女兒。

“溫織苒你在聽嗎？女兒走丟了你趕緊去找，小月還在掛水我走不開......”

原來他還在醫院。

只是來通知我一聲罷了。

看着女兒被嚇得煞白的小臉，我第一次掐斷陸池年的電話。

然後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我和小藝明天回去。”

我媽秒回。

“真的嗎？誒我正念叨你們呢？住多久呀？小藝想喫甚麼？我現在就讓你爸去買......”

女兒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了平靜，她伸手擦我的臉。

“媽媽，小藝沒事，你別哭。”

我這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

擦乾眼淚，我給我媽回覆。

“媽，這次回來，我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