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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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剛拉開豬圈門，小香豬就嚇得往草堆裏鑽。

它胖，跑不快，圓滾滾的身子卡在木欄旁，急得四隻蹄子亂蹬。

【不要抓豬豬！】

【豬豬沒有犯錯！】

【駿駿說豬豬乖乖長肉，就有桂花糕喫。】

我被兩個嬤嬤按在地上，臉貼着冰涼的青石磚。

眼看那宮人伸手去抓它，我急得嗓子都變了調。

“娘娘，求您等皇上回來！”

“等皇上回來，您想問甚麼都行！”

皇后低頭看我，眼神格外嫌棄。

“等皇上回來？”

她抬腳踩住我的手背，慢慢往下碾。

“等他回來，好讓你抱着這頭豬在他面前哭？”

“本宮倒要看看，你一個養豬的，到底靠甚麼把皇上的魂勾在這園子裏。”

我疼得眼前發白，手指卻還往豬圈那邊夠。

“娘娘，奴婢說了，皇上真不是爲了我啊！”

“奴婢是在救你，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啊！”

皇后臉色一陰。

“救本宮？”

她蹲下身，指尖拍了拍我的臉。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救本宮？”

“掌嘴。”

嬤嬤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巴掌噼裏啪啦落下來。

我被打得偏過臉，嘴裏全是血腥味。

小香豬在豬圈裏叫得更慘。

【姐姐！】

【壞人打姐姐！】

【豬豬不要桂花糕了，豬豬要駿駿回來！】

宮人終於抓住了它的後腿。

它嚇得拼命往回縮，蹄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泥痕。

我猛地掙了一下。

嬤嬤沒防住，被我撞得往後一晃。

我連滾帶爬撲到豬圈門口，一把抱住小香豬的肚子。

它立刻往我懷裏鑽，鼻尖溼漉漉地蹭着我的袖子。

我壓低聲音：“小豬兒別怕。”

“再撐一會兒。”

這時，園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珍禽園的管事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萬萬不可啊！”

他磕頭磕得砰砰響。

“皇上出宮前親口-交代，珍禽園裏的豬，少一根毛，奴才們都得陪葬。”

“前任獸倌只因養瘦了這小祖宗二兩，就被髮配邊關了！”

“皇上出宮前還特意交代過，珍禽園裏的豬，誰都不許動。”

皇后眯起眼，“少一根毛都要陪葬？”

管事太監臉上不見半點血色。

“奴才不敢欺瞞皇后！”

“好啊。”

皇后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懷裏的豬，冷冷一笑。

“本宮算是聽明白了。”

“這宮裏，本宮這個皇后說話不好使。”

“倒是一頭豬，比本宮還有臉面。”

管事太監嚇得直襬手。

“皇后誤會了！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皇后一腳踢翻旁邊的食盆。

豬食灑了一地。

“一個養豬的攔本宮，一個看園子的奴才也攔本宮。”

“怎麼？皇上養的不是豬，是你們的祖宗？”

我抱着小香豬，抬頭看她。

“皇后，這豬真比祖宗還不能碰。”

話剛出口，周圍的宮人差點沒憋住。

皇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好，很好。”

她顫着手指向我，“你個賤婢還敢頂嘴。”

我把小香豬往懷裏藏了藏。

“奴婢可不會頂嘴。”

“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皇后上前一步，裙襬掃過地上的豬食。

“本宮今日偏要S它。”

“本宮倒要看看，皇上是爲了你這個狐.媚子發瘋，還是爲了這頭畜生髮瘋。”

她轉頭吩咐：“取刑杖來。”

“先打這個養豬的。”

“打到她鬆手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