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咬死了不知情，警察只能讓我回去。

教學樓封閉7天，警察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拆檢了所有下水管道，最後一無所獲。

封閉解除後，我繼續去上學。

在全校師生眼裏，我已經成爲了過街老鼠。

他們把我當成導致白老師失蹤的罪魁禍首。

我的座位被強行搬到了垃圾桶旁邊。

我的書桌裏面，每天都會出現各種垃圾，以及死蛇，死老鼠。

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厭惡，憤怒。

再也沒人和我說一句話。

而我則若無其事般，每天上學放學，埋頭唸書。

半個月後，我奶奶病了。

她病得很重，變賣了家裏積攢的所有瓶子，只夠給她買一點藥。

如果不住院治療，奶奶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個月。

我被迫請假，跪在醫院附近的地鐵口，爲奶奶乞討救命款。

但是幾乎沒有人給我錢。

我得到的只有罵聲：

“活該，這就是現世報！”

“對她恩重如山的班主任遇害失蹤，她死活不肯提供線索，誰會可憐這種自作自受的白眼狼？”

白老師失蹤事件已經上了網絡熱搜。

上萬條評論，全是對我的罵評。

我跪了七天，只籌到了十幾塊的善款。

我年紀小，沒地方打工，沒有任何賺錢的渠道。

只能學我奶奶，翻垃圾桶撿瓶子。

我沒有經驗，翻第一個垃圾桶的時候就劃傷了手，血液混合着污水，流了好多好多。

我卻麻木地根本感覺不到疼。

我接着撿瓶子，一天一夜也沒有休息。

想着哪怕賺20塊，給奶奶買幾顆止痛藥，也能讓她減少一些痛苦。

可是我扛着一大包塑料瓶子去廢品站的時候。

他們搶走我的瓶子，卻不給我一分錢。

我急着想把瓶子搶回來，一隻手狠狠扯着我的頭髮，將我摔倒在地。

我爬起來，看見了白老師的女兒白書瑤。

她雙眼通紅，苦大仇深地看着我：

“陳茵，我一直盯着你呢！”

“你不說出那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我絕不會讓你賺一分錢。我會讓你眼睜睜地看着你奶奶病死，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兒！”

她咬牙切齒地看着我，滿眼都是恨意。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來找我了。

她求過我，威脅過我。

失去媽媽的悲痛，讓這個曾經的省文科狀元幾乎變成了瘋子。

我想起去年過年，她接我和奶奶去她家喫年夜飯的畫面，不禁苦笑了一聲。

然後側過身子，想繞開她離開廢品站。

她死死抓住了我的衣領：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說出那晚發生的事情啊！”

她的聲音忽然有了哭腔。

她臉上的憤怒已經變成了哀求。

她鬆開我的衣領，滑着跪在地上，抬起紅腫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給你錢好不好？”

“給我一個數字，不管多少我都不還價！”

“我既便是賣房子，去貸款，拼了這條命也會給你湊出來。”

“陳茵，我求你了。”

“我要我的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