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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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很大。

車剛停穩，一個穿着皮衣的短髮女孩就衝了過來。

她拉開我這邊的車門，上下打量我。

她叫顧南嘉。

豪門顧家的大小姐，也是宋家世交的女兒。

她看看我，又看看從另一邊下車、滿身酸臭的宋雪薇，吹了個口哨。

「喲，這是去哪撿垃圾了？戰況這麼慘烈？」

宋雪薇捂着臉往後院跑，根本不敢搭腔。

顧南嘉湊到我面前。

「你就是宋知意？」

我點頭。

「我是。」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長得真好看，就是太瘦了。」

我如實回答：「因爲我不喫垃圾的時候，就沒有飯喫。」

顧南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轉頭看我爸媽。

「宋叔，沈姨，那個虐待狂老太婆死了沒？」

我媽冷着臉往屋裏走。

「沒死，但快了。」

顧南嘉點點頭，重新看向我。

「走，我帶你進去喫好喫的。」

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熱，我沒有掙脫。

走進客廳，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精緻的糕點和菜餚。

管家站在一旁，態度恭敬。

我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喫飯。

我喫得很快，但沒有發出聲音，這是長期捱餓養成的習慣，慢了就會被搶走。

顧南嘉坐在我對面，雙手托腮看着我。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我嚥下一口肉。

「養母的兒子會搶，他每次搶不到，就會往碗裏吐口水。」

「如果他吐了口水，我就端起碗，把飯扣在他的頭上。」

顧南嘉眼睛亮了。

「幹得漂亮，然後呢？」

「然後他用磚頭砸我的頭。」

我撩開額角的頭髮，露出一指長的舊疤。

「我流血了，我會再拿磚頭砸回去。」

我爸端着一杯溫水走過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的手猛地一緊。

「那個畜生現在在哪？」他問。

「在少管所。」我回答。

「他砸了我之後，我每天半夜磨刀，他害怕我S他，自己去報警把村裏小賣部砸了，進去了。」

顧南嘉一拍桌子，大笑出聲。

「絕了，知意，我太喜歡你了。」

我看着她，不明白這有甚麼好笑的。

我只是在陳述解決問題的方法。

這時候，宋雪薇從後門進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裙子，頭髮還在滴水，眼眶通紅。

她走到我爸媽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姐姐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我真的不該亂說話。」

「爲了補償姐姐，我願意把我的房間讓出來，我去住一樓的儲物間。」

客廳裏安靜下來。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爲甚麼要住儲物間？」

宋雪薇更嚥着開口：「因爲我不配擁有那麼好的房間，只有姐姐才配。」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宋雪薇表情僵住了。

我轉頭看向管家。

「帶她去儲物間，把門鎖上，儲物間的窗戶記得封死，不然老鼠會跑出來咬人。」

管家愣在原地，不敢亂動。

宋雪薇急了。

「姐姐，我只是說氣話，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我皺起眉頭。

「是你自己說要住儲物間的，我答應了，怎麼變成我逼你？」

「做人要講誠信，你說了要住，今天就是死，你也得死在儲物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