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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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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靠在腹肌男懷裏,隨手刷到了一條帶着我家定位的帖子——

【家人們,不小心洗壞了富太太的高定禮服怎麼辦?我只是個小保姆,賠不起嗚嗚嗚!】

這一看就是我那聯姻老公的小保姆,平時人笨得很,發帖倒是挺靈活。

下面有人辣評:

【能怎麼辦?賠錢啊!發出來是何意味?】

【小保姆的潛臺詞就是小白花,怎麼,保姆做錯事就可以哭窮不認嗎?】

小保姆立刻回覆:

【我是想賠的,可是先生知道後,已經用別的方式讓我‘賠償’了,整整一個晚上呢。】

最後那幾個字,可以想象畫面有多激烈。

我笑了,把帖子轉發到我的追求者羣裏:

【誰能讓顧氏股價跌五個點,我就讓誰取代我那沒用的老公。】

1.

“江總,顧氏股價真的跌下五個點了。”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靠着真皮座椅,看着平板上的K線圖。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下午兩點開始跳水,成交量急劇放大,現在已經跌了5.3%。

“知道了。”我掛了電話,點開微信。

“後宮佳麗三千”的羣裏,消息已經刷了幾百條——

【陳默:江姐,我找了三個財經博主,顧氏上季度應收賬款有貓膩。】

【李澤:聯繫了資產分析機構,他們正在出報告。】

【周明:我這邊在查顧氏的環保問題,明天就能爆!】

最後一條消息是我青梅竹馬——沈氏小少爺沈硯發的。

“搞定。五個點,不多不少。”

我輕笑一聲,給他發消息“動作挺快。”

“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他秒回,“能不快嗎?”

我笑了笑,正要回復,手機響了。

是顧景琛。

“江奕雲,”他的聲音壓着火,“顧氏的股價,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總,”我慢條斯理地說,“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你們顧氏股價下跌,關我甚麼事?”

“除了你還有誰?!”他幾乎在吼,“就因爲我沒讓婉瑩賠你那件破禮服?”

“破禮服?”我笑了,“顧景琛,那件‘破禮服’值八十七萬英鎊,是我媽媽送給我的成年禮物。你家小保姆故意拿去洗壞了,還反過來怪我計較?”

“她只是太想做好工作!再說了,她對我有恩,別說是一件禮服,就算是把我名下的車給她賠禮都應該。”

“太想做好工作?”我打斷他,“所以凌晨兩點發帖賣慘?用我家的定位,說我‘踐踏她的尊嚴’?”我出言譏諷道。

“再說她是對你有恩,又不是對我有恩。你拿我的東西報恩,我同意了嗎?”我對此感到疑惑。

自從小保姆林婉瑩發帖以來,#江氏千金和小保姆裙子事件#已經上升到熱搜第一。

各路人馬都趕來喫瓜,好壞言論都有。

更有甚者,打着“維護打工人權益”的旗號,刷屏了江氏集團的微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婉瑩發那個帖子,是因爲你逼她太緊。”顧景琛的聲音冷下來。

“江奕雲,我知道你看不起她。但她是靠自己雙手喫飯的人,比你這種生來就有錢的人,更值得尊重。”

我氣笑了。

“顧景琛,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難道是甚麼靠雙手喫飯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他說,“江奕雲,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你享受了顧家給你的一切資源,就該有點聯姻對象的自覺。婉瑩只是個保姆,你欺負她有意思嗎?”

我看着窗外翻湧的雲海,忽然覺得這點小打小鬧確實沒意思。

“顧景琛,”我說,“既然你提到聯姻,那我們談談生意。”

“生意?”

“對,生意。”我坐直身體,“顧氏和江氏有六個合作項目,總金額三十七個億。”

“現在因爲你的保姆,江氏的股價也受影響,今天跌了三個點,你知道三個點是多少錢嗎?”

“......”

我一字一頓:“是十一億,十一億的市值蒸發,就因爲你的保姆在網上發帖。”

顧景琛不說話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我說,“第一,讓林婉瑩公開道歉,承認是她故意毀壞禮服、故意發帖抹黑我,然後滾出江城。”

“不可能!”他想都沒想就拒絕,“婉瑩做錯甚麼了?她只是想努力工作......”

“第二,”我打斷他,“我們離婚,婚前協議第七條,你記得吧?”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婚前協議第七條:若一方重大過失導致婚姻破裂,過失方需轉讓名下15%股份給對方。

“江奕雲,你威脅我?”

“我在給你選擇。”

我說,“三天,我等你答覆。”

2.

三天後,我如期回家,推開門就看見林婉瑩跪在客廳地上擦地板,她用的那塊雪白羊絨方巾,是我上個月剛從米蘭帶回來的品牌定製款。

“江小姐!”她看見我,立刻站起來,背挺得筆直,手裏還攥着那塊溼透的方巾,“您、您回來了......”

我掃了一眼她手裏的方巾。

羊絨已經吸水變形,沾滿了地板清潔劑。

“這塊方巾,”我看着她的眼睛,“四千歐,從今天起,你工資扣完了。”

她臉色瞬間一白,嘴脣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它很軟,擦地板應該......”

“應該甚麼?”

我打斷她,“林婉瑩,我家有專門的保潔工具,在儲藏室,你來三個月了,不會不知道吧?”

“我、我只是想做得更好......”

她眼眶開始泛紅,但眼神倔強,“我知道我笨,但我在努力學。江小姐,您不能因爲我窮,就用這些奢侈品來侮辱我!”

“侮辱?”

我笑了,“林婉瑩,弄壞別人的東西要賠,這是幼兒園就教的道理,怎麼,你窮你有理?”

“我沒有!”

她提高聲音,“我會賠的!我林婉瑩雖然窮,但不會賴賬!這是我的工資卡,裏面有三萬塊錢,是我這些年攢的......”

她把卡拍在茶几上,抬着下巴看我,像只不服輸的小鬥雞。

“剩下的,我每個月還您五千,我算過了,要還......十三年,但沒關係,我會還清的,我白天在這裏工作,晚上可以去做兼職,我可以......”

“你算錯了。”

我拿起那張卡,在手心轉了轉,“那件禮服現在估值九十二萬英鎊,摺合人民幣約八百萬,你月薪四千,要還三十三年,這還沒算利息。”

她愣住了。

“而且,”我把卡扔回茶几,“三萬?林小姐,這點錢,連乾洗費都不夠。”

眼淚終於從她眼眶裏滾出來,但她死死咬着嘴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這副“堅強又委屈”的樣子,真是教科書級別的表演。

我都快看笑了,正要開口說話。

樓梯突然傳來腳步聲。

顧景琛快步走下來,看見林婉瑩在哭,眉頭立刻皺成死結。

“江奕雲!你又針對她?”

“我針對她?”我瞥了一眼方巾,“顧總,你家保姆用我四千歐的羊絨巾擦地板。我讓她賠錢,這叫欺負?”

顧景琛看着她手裏變形的方巾,噎了一下。

“婉瑩只是想幫忙......”

他的目光掃過林婉瑩頸側露出來的淡粉月牙胎記,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那是他藏了二十年的執念。

他小時候被繼母丟在老城區,是個帶着同款胎記的小姑娘給他東西喫,他纔沒餓死,他最近才找到她。

“她不懂這些,你教教她就好了,何必......”

“我憑甚麼教她?”我打斷他,“顧景琛,她是你的保姆,又不是我妹妹。我付她工資,是讓她來工作,不是來學習的。”

“你!”顧景琛臉色鐵青,“江奕雲,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婉瑩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不容易?”我笑出聲,“拿着幾千塊的工資,每天在我家糟蹋我的東西,這叫不容易?”

我走到林婉瑩面前,看着她慘白的臉。

“林小姐,你想努力,想上進,很好。但你弄壞我的東西,就該賠。賠不起,就別說大話。”

她盯着我,眼淚還在掉,但眼神裏有了別的情緒——怨恨。

“江小姐,”她聲音發顫,“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您生來甚麼都有,當然不懂我們這種人的苦。但我告訴您,我林婉瑩就算窮死,也不會求您施捨!”

“說得好。”

我鼓掌,“那請林小姐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至於賠償......我們法庭上見。”

“江奕雲!”顧景琛一把將林婉瑩拉到身後,“你非要這樣?”

我看着他們笑了,可真是一對霸總配小白花的經典場面,“顧景琛,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否則,我們就按規矩來。故意毀壞財物,數額特別巨大,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林小姐,你想試試嗎?”

林婉瑩徹底慌了,抓住顧景琛的胳膊:“先生,我、我不想坐牢......”

顧景琛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江奕雲,你夠狠。”

“不及你。”我收起手機,“給你五分鐘,一起滾出我家。”

說完,我轉身上樓,吩咐管家幫我盯着他們搬走。

3.

三天後,江氏與顧氏最大的合作項目,“江顧一號”商業綜合體舉辦開業晚會。

這項目投了十八個億,耗時兩年,是江顧兩家深度捆綁的象徵。

晚會在項目頂層的星空宴會廳舉辦。

全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媒體架着長槍短炮,閃光燈就沒停過。

我穿着黑色魚尾禮服,站在宴會廳中央接受採訪。

記者問:“江總,最近關於您婚姻的傳聞很多,您怎麼看?”

我微笑:“今天是項目開業,我們聊聊商業,不聊婚姻。”

“可是有傳言說,您和顧總的婚姻出現危機......”

“商業聯姻,”我打斷她,語氣平靜,“最重要的是合作共贏。我和顧總在商業上,一直配合得很好。”

話音剛落,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顧景琛來了。

他身邊跟着林婉瑩。

她穿着一條白色連衣裙——

那是我上個月剛扔進舊衣回收箱的過季款,現在穿在她身上,明顯改小了尺寸,勒出腰線。

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戴着我那串珍珠項鍊。

我爸送我的結婚禮物,日本御木本,價值七位數。

我盯着這對渣男賤女,眼神都要噴火。

記者們瞬間調轉鏡頭。

“顧總!這位是?”

“顧總,能介紹一下這位女士嗎?”

“您今天帶女伴出席,江總知道嗎?”

顧景琛臉色僵硬,試圖擋開鏡頭:“這是我家生活助理,今天只是來幫忙——”

“先生,”林婉瑩突然開口,聲音輕柔但清晰,“您別爲難,我自己說。”

她上前一步,對着鏡頭露出標準的四十五度角微笑。

“大家好,我是林婉瑩。我知道今天不該來,但先生說他需要人照顧,我......”

她頓了頓,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我只是想盡自己的本分。江小姐工作忙,顧不上先生,我幫忙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顧景琛和林婉瑩之間來回。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掛着剛纔的微笑。

很好,戲臺子搭好了。

我重新走上臺,拿起話筒。

“看來各位都看到熱搜了。”我微笑,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正好,藉着今天這個機會,我有些話想說。”

大屏幕亮起,是一行簡單的大字:

“有些戲,該落幕了。”

全場安靜。

“三年前,江氏和顧氏因爲商業合作,促成了我和顧景琛先生的婚姻。”

我聲音平靜,“這三年,我們合作愉快,項目順利,本該是商業聯姻的典範。”

說着我頓了頓,看向臺下臉色慘白的顧景琛。

“可惜,有些人入戲太深,忘了這只是一場合作。”

“江奕雲!”

顧景琛想衝上臺,保安立刻攔住他。

“所以今天,”我提高音量,“我要宣佈三件事。”

“第一,從即刻起,我和顧景琛先生的婚姻關係終止。離婚協議已擬好,祝你和林小姐長長久久。”

全場譁然。

“第二,江氏與顧氏所有合作項目,全部中止。違約金按合同支付,法務部會跟進。”

臺下炸了。

“第三......”

我看向宴會廳入口,大門應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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