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你這種黑心商人，就是教育界的蛀蟲！報價高、喫回扣，就你也配做研學？”

育才中學的德育主任趙德勝，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他當衆撕碎六十萬的研學合同，只爲了把單子轉給他那個剛註冊公司的侄子。

可我沒動，甚至笑了笑，一片一片把碎紙撿進文件袋。

我平靜地問：“您能給配一個雙語研學導師嗎？給孩子們買三十萬意外險嗎？”

他臉一沉，摔門而去，臨走前撂下狠話：

“我讓你在整個教育圈都混不下去！”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是在威脅我，而是在斷送自己。

我慢條斯理地把碎合同、錄音筆和那些年攢下的轉賬截圖，一起裝進了寄給紀委的牛皮紙袋。

兩週後，紀委的車果然停在了育才中學行政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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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砸在我臉上的時候，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A4紙的邊角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育才中學的德育主任趙德勝，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橫飛。

“寧鳶！你這種黑心商人，就是教育界的蛀蟲！”

“報價虛高、喫回扣，就你也配做研學？”

我身後的員工們全都站了起來，空氣瞬間凝固。

趙德勝身後還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染着黃毛，一臉得意，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我沒動，甚至笑了笑，伸手拂開臉上的紙張。

“趙主任，我們簽好的合同，白紙黑字，二百個學生，每人三千，總計六十萬。”

“您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趙德勝抓起我桌上的合同，兩下撕得粉碎，紙屑揚揚灑灑地落在我的鍵盤上。

“意思就是，育才中學的暑假研學，不給你做了！”

他聲音更大了，像是在對我公開處刑。

“我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合作方！”

“我親戚那邊，人家啓航研學，每單比你便宜整整五百塊！”

“你個死要錢的，活該被踢出局！”

他身後的黃毛挺了挺胸，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就是啓航研學的人。

我的運營主管小張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我們爲了這個團，提前三個月訂酒店、聯繫大巴，所有預付款都交了，您現在說不做了？”

趙德勝斜眼看着小張，冷哼一聲：

“那是你們的事，誰讓你們收費那麼黑？”

“二百個學生，每人便宜五百，就是十萬塊！”

“十萬塊，你知道能給孩子們添多少教具嗎？你們這是在吸學生的血！”

他說得義正辭嚴，好像自己是拯救學生的英雄。

我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趙主任，我們的報價，每一個項目都清清楚楚。”

“大巴是三年內新車，每個班配一個雙語研學導師，還給每個孩子買了三十萬的意外險。”

“請問，您親戚的啓航研學，能做到嗎？”

“那用不着你管！”趙德勝一臉不耐煩，

“人家自然有更高明的辦法。總之，這單子，沒了！”

他轉過身，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準備帶着他的黃毛親戚離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寧鳶，我警告你。”

“這件事你要是敢出去亂說，或者去學校鬧，我保證讓你在整個教育圈都混不下去！”

“我會讓所有學校都知道，你是個喫回扣、報高價的無良商家！”

辦公室的門被他用力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的臉上還殘留着被紙張劃過的痛感。

撕碎的合同靜靜地躺在我的辦公桌上，

運營主管小張氣得臉都白了：“寧總，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新來的實習生小姑娘眼睛都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樣？我們準備了那麼久。”

我慢慢地，一片一片，把桌上的碎紙屑撿起來，放進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裏。

然後我抬起頭，看着我的團隊。

“都坐下，繼續工作。”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小張，把我們爲育才中學項目墊付的所有款項，整理一份詳細清單，精確到分。”

“所有合同、發票、轉賬記錄，全部掃描備份。”

“好的，寧總。”

“小李，去查一下那個啓航研學的公司資質，成立時間、註冊資本、法人是誰。”

“有沒有承辦大型活動的經驗、有沒有相關的安全許可證。”

“明白。”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

趙德勝，你以爲把合同撕了，這事就完了？

不，這只是開始。

你用你的規矩來羞辱我，那我就用真正的規矩，讓你知道甚麼叫自掘墳墓。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猶豫。

“是寧總嗎？我姓李，以前在育才中學當過老師，已經離職了。”

我心裏一動：“李老師，您好。”

“我聽說了趙德勝的事。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李老師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憤怒，

“我手裏有一些東西，或許對你有用。我發給你，你知我知，不要牽扯到我。”

“謝謝您，李老師。我保證。”

掛了電話，我的郵箱裏收到一個加密壓縮包。

打開它，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那是一張張的轉賬截圖，收款人是趙德勝的老婆。

轉賬方是過去三年裏，與育才中學合作過的各個書店、校服廠、以及另一家研學機構。

每筆轉賬後面，都附着一張合同的掃描件。

時間、金額，完美對應。

趙德勝，你喜歡玩回扣是吧？

我慢慢把這些截圖一張一張保存下來，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