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五一假期，暗戀了四年的男生，讓我帶超薄去酒店。

他和初戀分分合合四年，每次吵架都找我，哭訴只有我懂他。

和好後卻立馬拉黑我，留下一句“別聯繫了，若若會喫醋。”

直到畢業前一天，他打來電話：“我和她徹底結束了，我們在一起吧。”

我攥着那盒東西敲了門，緊張到手心冒汗。

門開了。

林若從他身後出來，笑得直不起腰：“你居然真的來了？”

他眼神閃躲，卻下意識護住了身後的人。

我笑了，提起手裏的袋子。

“跑腿費，微信還是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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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淵愣住了，那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錯愕。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嗓子。

林若的笑聲卡在半空中，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她歪着頭打量我，眼神裏帶着審視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沈硯清，你還真是......”林若拉長了語調，聲音甜得發膩，“隨叫隨到啊。”

我站在原地沒動，手裏的袋子晃了晃。

季臨淵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啞：“硯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我笑了，“你想的是哪樣？”

他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着。

那種愧疚的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他把我拉黑又加回來的時候，每一次他說對不起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以前我會心軟，會覺得他也有苦衷，會覺得自己被需要。

但現在不會了。

林若挽住季臨淵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臨淵就是想測試一下，你到底有多喜歡他。沒想到你真的來了，還帶了......那個東西。”她的視線落在袋子上，嘴角翹起來，“沈硯清，你是有多恨嫁啊？”

走廊裏有其他房間的客人經過，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沒有動怒，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特別輕，輕到我想不起任何一句曾經爲他哭過的臺詞。

“測試？”我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所以你們倆喫飽了撐的，拿我尋開心？”

季臨淵猛地抬起頭：“不是測試，硯清，你聽我解釋——”

“臨淵你幹嘛呀？”林若不高興地撅起嘴，“你不是說了嗎，她就是太粘人了，你要讓她死心。”

這句話像一把刀，但已經扎不進來了。

我看着季臨淵，等着他說甚麼。

他果然沒有否認林若的話，只是皺着眉，眼神閃躲，嘴脣動了動，最後說了一句：“若若，別說了。”

“我就要說。”林若昂起下巴，“沈硯清，你以爲你是誰？臨淵每次跟我吵架都找你訴苦，那是因爲他知道你好騙。你真的以爲他喜歡你？他只是覺得你可憐。”

走廊裏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林若精緻的臉上，像個瓷娃娃。

季臨淵站在她身邊，高大的身影把她半護在身後，那個下意識的動作比任何話都傷人。

他護着她，怕我傷害她。

我能傷害誰呢？

一個被他呼來喝去四年的備胎而已。

“說完了？”我抬起手，把袋子舉到他們面前，“跑腿費，五十。微信還是支付寶？”

季臨淵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他的目光落在袋子上，又移到我臉上，像是想從我的表情裏找到甚麼破綻。

林若嗤笑一聲：“你還真要錢啊？”

“不然呢？”我歪着頭看她，“陪你們演這齣戲，不收錢我不是虧了？”

季臨淵的臉色變了，他伸手想拉我：“硯清，對不起，我不該......”

“別碰我。”我退後一步，聲音不大，但很冷。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這種表情我以前會覺得心疼，現在只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