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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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老劉：“你把籤給她之前，沒看一眼籤子背面嗎？”

老劉皺眉。

“看甚麼背面？”

我聲音平靜：“背面有個印記。”

“地府律法第七條，凡帶死契印記之命格，認魂不認人，強行剝奪者，按掠奪天機罪論處。”

“你當了這麼多年鬼差，連這個都不懂？”

老劉下意識地看向女鬼手裏的籤子。

女鬼翻過籤子，看了一眼背面。

然後，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以爲是甚麼了不起的印記。”

“原來是隻畫得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她把籤子在老劉面前晃了晃。

“劉差爺，這窮鬼說這王八是甚麼死契印記。”

“你聽過嗎？”

老劉盯着那隻小烏龜看了半天，也跟着笑了起來。

“甚麼死契印記？”

“我在地府當差兩百年，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估計是你在哪個野廟裏求的破符，還不小心蹭到籤子上了吧？”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拿一隻破王八來嚇唬我？”

“你以爲你是誰？”

“規矩是我定的，我說這籤子歸福媛小姐，它就歸福媛小姐。”

我看着他們放肆的笑臉。

心裏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兩百年。

原來我閉關兩百年，地府的規矩已經爛成了這樣。

一個當差兩百年的小鬼差，連初代命格師的死契印記都不認識了。

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規矩是他定的。

我沒有發火，平靜地看着他。

“你確定，這籤子你給得起？”

老劉猛地抽出腰間的鎖魂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給不給得起，輪不到你來管！”

“你不僅衝撞貴客，還敢僞造地府律法。”

“我看你是死得還不夠透！”

女鬼在旁邊添油加醋。

“劉差爺，跟她廢甚麼話。”

“她剛纔罵我，我的魂體到現在還疼呢。”

“這種刁民，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老劉立刻點頭哈腰。

“福媛小姐說得對。”

他轉過頭，指着我的鼻子，語氣森寒。

“把她送去惡鬼區，讓她這輩子都別想投胎！”

福媛伸手攔住了正要上前的老劉。

“劉差爺，送惡鬼區太便宜她了吧？”

“惡鬼區頂多就是受點皮肉苦，等刑期滿了，她還是能出來排隊。”

“我可不想下輩子投胎的時候，還跟這種賤民呼吸同一片空氣。”

老劉愣了一下，有些爲難。

“福媛小姐，那您的意思是？”

福媛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我哥哥現在可是地府的巡檢。”

“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窮鬼，當然得讓我哥哥來。”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傳音符，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李哥，有人在命格大廳欺負我，你快帶人來呀。”

大廳裏的亡魂聽到“巡檢”兩個字，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有個抱着嬰兒魂魄的年輕女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牽連。

我站在原地，看着福媛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原來你在下面，也找到了新的提款機。”

福媛臉色一變，剛要發作。

大廳的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