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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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真的不是我說出去的。”

媽媽冷笑一聲：“不是你還能是誰？晴晴說了，她只跟你一個人說過。虧她那麼信任你，你卻在高考前給老師告密。”

那一年，我上大三，秦晴上高三。

她早戀的事情藏得很好，直到我的平板電腦上同步跳出她發給別人的信息。

一張清涼睡衣的自拍照下面，男生說：“你可比你們班花帶勁兒多了，好喜歡。”

我一條一條往上翻，越翻心越涼。

真正喜歡一個人會保護對方。

但那個男生一直在拉低秦晴的底線，正常的戀愛不該是這樣的。

更何況高考在即，男生明顯居心不良。

原本秦晴有些抗拒。

但在一句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別人都可以”的誘哄之下，秦晴又一次妥協了。

我立即打電話給秦晴，告訴她上次用了我的平板忘了退出微信，我都看到了。

秦晴當即嚇哭：“姐，求你別告訴爸媽。”

我說男生在害她，勸她清醒一點。

她答應了不再和男生聯繫，專心備考。

我也承諾替她保密。

可第二天，男生的父母接到老師的電話後衝到學校，當着衆人的面辱罵秦晴：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小小年紀就會發照片勾引我兒子！”

“我說我兒子怎麼成績下滑那麼多，原來都是你害的！”

“你自己不要前途別拖他下水！”

“他可是要考重點大學的，你下賤東西離他遠一點！”

等媽媽趕去學校時，秦晴已經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秦晴回家後不喫不喝，發信息跟我說不想活了。

我從學校趕回家時，媽媽正滿臉驚恐地把秦晴從窗戶上扯了下來。

秦晴紅腫着眼睛盯着我：“姐，你答應過我保密的，你爲甚麼要騙我？”

我愣了一瞬後立即解釋：“我沒告訴別人......”

“可除了你沒人知道！”

秦晴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就連我靠近都讓她失控尖叫。

媽媽一巴掌打在我臉上：“你是不是見不得妹妹好？生怕她考好了把你比下去！”

爸爸也冷眼看着我：“秦雨，你做事欠考慮。你可以先告訴我和你媽媽，我們在家教育晴晴，而不是直接告訴老師，把事鬧大。”

我一遍遍重複，我沒有告訴老師。

可沒人聽，也沒人信。

後來我才知道，男生跪求秦晴信他沒有把他倆的事告訴別人。

秦晴本來不信，結果當天男生就在家裏吞藥自S。

經過搶救，男生撿回一條命，也贏得了秦晴的信任。

因爲覺得丟臉，沒人去向老師求證消息來源。

認定了告密的人是我。

我成了這個家裏的罪人，也是唯一的“外人”。

秦晴最終勉強上了一個大專。

男生高考後人間蒸發，留下秦晴一個人成爲同學談論的笑柄。

秦晴一蹶不振，渾渾噩噩過完大學，畢業後求職四處碰壁。

兩年前，家裏拆遷。

秦晴得了一百萬，我一分也沒有。

媽媽說：“秦雨，不是媽偏心。你妹妹過得不好，這都是你欠她的。”

想到這裏，我的眼淚再次滾落。

媽媽嘖了一聲：“行了，我不說你了。大過節的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大門突然被打開，伴隨着爸爸爽朗的笑聲：“晴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