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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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高考700分，志願系統裏卻顯示她報考了偏遠山區的野雞大專。

我猛然想起，昨天隔壁鄰居說填報失誤，死皮賴臉借走我家電腦十分鐘。

我一腳踹開她家的門。

鄰居張淑華正在燉排骨，拿着湯勺理所當然。

“不就是改了個破志願嘛，你吼那麼大聲幹嘛？”

“我家嬌嬌有嚴重的玉玉症，見不得別人比她好，看了清華兩個字就會抽搐！”

“大家門對門住着，你一個當長輩的，就不能體諒心理病人？”

鍋裏的排骨冒着熱氣，她女兒在沙發上打着遊戲大笑。

這是玉玉症？

這分明是見不得人好的爛心肝！

想用我女兒的前程，墊你那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找到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等錄取結果出來那天，鄰居徹底崩潰了。

......

電話剛響，張淑華連火都顧不上關，舉着鐵勺就撲上來。

“你想給誰打電話！改回來？做夢！”

我往旁邊一讓。

她腳底打滑，連人帶勺摔個狗啃泥，湯汁油水甩了一地。

沙發上的張寶兒一把摔開手柄：“陳阿姨你有病吧，推我媽幹嘛！那大專在山區空氣好，清華壓力多大，萬一瑤瑤也得了玉玉症呢？”

張淑華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油水嘴還挺硬：“省省力氣吧，志願提交就改不了！包分配多好，我能眼看瑤瑤走彎路？”

七百分去野雞大專叫沒走彎路？

我懶得廢話，按斷根本沒撥出去的電話，幾步跨到竈臺前。

張淑華縮了下脖子：“你想幹嘛！”

“燉排骨慶祝是吧？”

我一把端起那口滾開的砂鍋，轉身，連鍋帶湯直接砸向客廳那臺液晶電視。

砰！

屏幕爆裂，滾燙的肉湯混着焦糊的白煙呲呲往下淌。

張淑華猛拍大腿：“我的電視！兩萬多買的啊！”

張寶兒僵在沙發上沒敢出聲。

我甩掉手背上的油點子：“這算利息。祈禱志願能改回來吧，不然下次砸的不止是電視。”

剛轉身走到門口，腦後突然生風。

“老孃跟你拼了！”

我猛回頭，張淑華舉着拖把杆當頭劈下。

我抬臂硬擋，木棍重重砸在小臂上，鑽心的疼。

我反手死死攥住木棍，張淑華憋紅了臉往回拔：“撒手！我打死你！”

張寶兒從屋裏竄出來，手裏捏着把剪刀：“媽我幫你！劃爛她的臉！”

眼看剪刀逼近，我強忍劇痛，順着張淑華往回拔的勁，猛的往自己跟前一拽。

她直撲過來。

我抬腳對準她肚子就是狠狠一踹。

“哎喲！”

她慘叫着向後栽倒，剛好砸翻衝上來的張寶兒。

剪刀噹啷落地，滑出老遠。

我走過去一腳踢開剪刀：“繼續啊！不是玉玉症嗎？拿刀捅人精神挺好啊！”

動靜太大，樓道里探出好幾張看熱鬧的臉。

張淑華一看有人，就地一癱，拍着大腿乾嚎起來：

“沒王法啦！欺負孤兒寡母啊！她自己女兒考砸了賴我家們寶兒，跑我家砸東西打人啊！”

張寶兒也捂着臉配合着哭。

鄰居們交頭接耳。

我冷笑出聲。

“她可憐？她借我家電腦，把我女兒七百分的清華，偷偷改成山溝裏的野雞大專！換作你們，打不打！”

話音剛落，樓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扎向地上的張淑華。

張淑華臉白了，還硬梗着脖子：“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填錯的，你有證據嗎！”

我死死盯着她：“要證據是吧。行，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