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在他面前站定，

“你是不是擔心他連累你們方家的名聲？”

他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白裏有血絲，瞳孔微微發顫。

他不是在擔心我爸。他從來沒見過我爸。他擔心的是方家的生意。

“果然。”我笑了，“你是怕沈國良到處嚷嚷你未婚妻有異能，壞了你們玉滿堂的招牌，對吧？”

原來他在乎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是我這雙“眼睛”。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後退一步，“方嶼白，我問你一句。如果我不幫他，你要怎樣？”

他的臉沉了下來。

“芝芝，你不幫他，就是逼他去死。我方嶼白不會娶一個逼死親爹的女人。”

“好。”我摘下訂婚戒指，放在他手心裏，“滾。”

他愣住了，沒想到我來真的。

“沈芝芝，你會後悔的！”他摔門而去。

我靠在門上，仰頭看着天花板。

眼淚沒掉下來。

這種人不值得我流淚。

第二天上午，沈國良在當地最大的玉石公盤門口召開了“新聞發佈會”。

他請了十幾家媒體，長槍短炮架了兩排，還有幾個舉着手機的網紅蹲在臺階上。

我坐在家裏，打開平板，看着屏幕裏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他老了。頭髮白了，背駝了，眼袋垂到顴骨。

“各位父老鄉親，我是沈國良。”他對着鏡頭，老淚縱橫，

“我有一個女兒，她天生一雙黃金瞳，幫下崗工人賭漲一套房，幫絕症女人湊夠救命錢，幫孤寡老人還清高利貸——就是不幫我這個親爹！”

人羣裏有人發出唏噓聲。

有個穿花裙子的女人大聲說：“這閨女也太狠心了！”

沈國良繼續說：“我承認，我年輕時犯過錯，對不起她媽。可那都過去二十年了！現在我欠了五百萬，明天就要被人砍手砍腳，她連一塊石頭都不肯幫我看！”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今天就是想問問她，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彈幕徹底炸了：

【這女的太冷血了吧！】

【幫外人不幫親爹？甚麼狗屁邏輯！】

【沈芝芝你出來！給全網一個交代！】

【強烈要求她現場開石，這種異能就應該幫我們發財！】

我冷笑一聲。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記者的電話。

“喂，我是沈芝芝。你們不是想讓我直播嗎？好，我現在過去。”

瑞麗玉石公盤，人山人海。

沈國良站在一堆原石前面，面前還架着十幾個直播機位。

我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方嶼白也站在人羣裏，看見我，眼神複雜。

沈國良看見我，立馬撲過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