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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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搬進沈鶴所住的清風院，

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份歡喜還沒落地，

就聽見丫鬟喚我：“棋姨娘，大公子找。”

我畢恭畢敬地朝沈鶴跪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

沈鶴翹着二郎腿，沒看我，翻過一頁書。

“你只說說爲何要傳信給我，我救了你你又要如何報答。”

我回他：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一個侯府裏有了鶴少爺這樣的明珠，便不允許出現其他會發光的物件。”

“奴婢福薄，不敢做少爺的紅顏知己。”

“只求少爺庇護，讓我爲您出一份力。”

他挑起眉，這才正眼瞧了我一下。

“哦？你要如何？”

我望着他，目光堅定。

“侯府世子，只能有一人。”

“我既然投奔您，必然是帶着籌碼而來。”

他審視我片刻，漫不經心勾脣一笑。

“一個小丫鬟，竟也學會拿大了。”

“你且說說，爺本就是嫡長子，順理成章的世子之選。何須你幫。”

話是這麼說的。

可今天他在看見我的求救信後還是過來了。

沈澈生母王氏是侯爺未發跡前的髮妻，

只是後來他軍功卓著，飛黃騰達。

爲了仕途考慮，只能無奈貶妻爲妾。

王氏無法忍受屈辱，在生下沈澈後就自請帶髮修行。

這份愧疚早在老侯爺心裏生根發芽，

彌補到了沈澈身上。

否則，

他又爲何遲遲不宣佈沈鶴這個高貴又有名望的嫡長子爲世子呢？

沈澈聽後放下了二郎腿。

上下打量我幾眼。

“說得不錯。”

我於是繼續，

大公子如今的確花團錦簇，烈火烹油。

可別忘了老侯爺是底層廝S出來的武將，

最懂得人心善變。

他因何而寵幸沈鶴，就因何而厭棄沈鶴。

長公主已經年老，虞夫人遠沒有其母那般雷霆手段。

老侯爺的偏心眼兒是肉眼可見的，

而且沈澈也並非一無是處，

若他真的勢在必得，也是一件麻煩事。

我重重一拜。

“不過奴婢有一招，保您釜底抽薪，一勞永逸。”

沈鶴問：“甚麼？”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血緣。”

他眸中疑惑之色漸顯。

“沈澈並非侯爺血脈，是當年王氏趁侯爺走後和人苟合的野種。”

我言之鑿鑿，沈鶴不禁微微傾身。

眼中顯出興奮，卻立刻緊鎖眉頭，審視道：

“你如何得知的？”

上一世我被沈澈打發到鄉下後，

沈昭昭隨意指了個鐵匠給我婚配。

“這崇山峻嶺的，你想跑也沒地方跑。”

“頂了我的身份在二哥哥身邊這麼久，你也該付出代價了。”

我確實沒有辦法。

人的雙腿是有限的，

更何況我一路被蒙着眼睛帶來，缺喫缺覺。

根本跑不動。

就算恢復了體力，可以一口氣跑個三天三夜。

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在路上就被野獸喫掉。

再者鐵匠呢，

到那時我和他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他又怎會對我的逃跑坐視不理？

遂只能認命。

眼睛一閉就和鐵匠過起了日子。

他叫鄭守成。

不是印象裏窮鄉僻壤的刁民，

而是個勤懇踏實的農家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