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一派胡言，血口噴人！” 林大公子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篩糠。

“是不是污衊，大人一看他左臂便知。”

我步步緊逼，“大小姐斷氣之前，曾拼盡全力，在他手臂上抓出三道深深血痕。”

“她身死不散的怨氣，至今還纏在公子身上。”

縣太爺面色鐵青，當即命人當衆扯開林大公子的衣袖。

三道紫黑猙獰的抓痕赫然映入眼簾，傷口深可見骨！

“你這逆子！” 縣太爺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宋玉依舊不肯死心，面色發白，慌忙出聲辯駁：

“可...... 昨夜婢女所見之人又作何解釋？”

“找一名身形相仿的丫鬟，換上大小姐的衣裙，深夜立在樹影之下，夜色朦朧，誰又能分辨真切？”

我目光帶着譏諷，看向宋玉。

這般粗淺的伎倆，竟也能將你矇騙過去？

林大公子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當場認罪伏法。

縣太爺老淚縱橫，下令將逆子打入死牢，而後深深看向我：

“蘇姑娘身懷奇術，本事過人。說說吧，你想要何等賞賜？”

我還未開口，宋玉便搶先一步，快步走到我身旁，殷勤地攥住我的手。

“大人！芸娘不過是略懂皮毛，終究是女子，不便在外拋頭露面。”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這份功勞，還請大人盡數算在我的頭上。”

“一個婦道人家，要甚麼賞賜？能尋一戶好人家嫁了，便是天大的福氣。”

他話音落下，整座公堂瞬間鴉雀無聲。

望着他這副打着 “爲我着想” 旗號的嘴臉，我只覺胃中一陣翻湧，滿心嫌惡。

未過門的妻子？從前我爲他耗盡一身精氣之時，可不見他這般認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道：

“宋玉，休要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與你毫無瓜葛，何來未過門一說？”

宋玉臉面漲得通紅，彷彿當衆捱了一記耳光。

堂下衙役、捕快紛紛交頭接耳，低聲嗤笑。

平日裏宋玉向來故作清高、目中無人，如今被我當衆拆臺，只覺得無地自容。

我不再理會窘迫的他，抬眼望向縣太爺，語氣堅定：

“大人，我不求金銀珠寶等賞賜。”

“我自幼跟隨家母研習醫術與驗屍門道，多年來也算頗有心得。”

“我只求能進入縣衙，擔任仵作一職。”

“爲世間百姓分辨冤屈，替枉死亡魂討回公道。”

縣太爺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沉吟片刻，猛地一拍驚堂木。

“好！蘇芸娘，本官准了！”

“自今日起，你便是縣衙仵作！”

此言一出，公堂之內再度一片譁然。

宋玉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難看。

今日是他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本想借着千金一案嶄露頭角、揚名立萬。

不料到頭來反倒成了我的墊腳石，還淪爲衆人笑柄，顏面盡失。

看着他憋屈惱怒的模樣，我心中只覺一陣暢快。

走出縣衙大門，宋玉依舊不肯罷休，快步追上來攔住我的去路。

“蘇芸娘，你是不是瘋了？一個女子，竟要來衙門做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