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醒來,身上還殘留着在緬北被活剖的幻痛。
母親端着加AM藥的水,哄我籤抵押合同。
要拿我的命還弟弟的賭債,給他換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端起水杯,潑向她那張僞善的臉。
在她撕心裂肺的慘叫中,反手鎖死房門,掏出手機撥通了精神病院的電話。
這次輪到他們下地獄了。
1
“招娣,把這杯水喝了,把字簽了,你弟的大平層就靠你了。”
我猛地睜開眼。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那是前世在緬北,沒有打麻藥就被活生生剖開肚皮的幻痛。
我大口喘着粗氣,冷汗溼透了睡衣。
視線逐漸聚焦。
母親那張堆滿虛僞笑容的臉,正湊在我的牀前。
手裏端着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水。
水底有還沒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
那是AM藥。
旁邊放着一份房產抵押合同。
前世,我就是喝了這杯水,稀裏糊塗按了手印。
房子被拿去抵了弟弟的賭債。
我被高利貸強行帶走,賣到了緬北。
最後慘死在手術檯上。
而他們一家三口,拿着賣我換來的錢,住進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發甚麼愣啊,趕緊喝了。”
母親把水杯往我嘴邊懟。
我看着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毫不猶豫地端起水杯。
手腕一翻。
滾燙的開水,連同那些AM藥粉末。
精準無誤地潑在了她那張僞善的老臉上。
“啊——!”
S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房間的安靜。
母親捂着臉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房門被一腳踹開。
弟弟陳杰像頭暴怒的野豬一樣衝了進來。
“臭婊子!你敢用開水潑我媽!”
他揮舞着拳頭,直奔我的面門砸來。
我沒有躲。
反手抄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
迎着他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陳杰的額頭瞬間裂開一條大口子。
鮮血噴湧而出,糊了他滿臉。
他捂着頭,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S人啦!造反啦!”
父親陳大富從客廳衝了過來。
看到滿臉是血的寶貝兒子,他眼珠子都紅了。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賠錢貨不可!”
他抄起門邊的掃把,發瘋般地朝我撲來。
我冷笑一聲。
迅速後退一步,反手將實木房門重重關上。
咔噠一聲,反鎖死。
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和污言穢語。
“陳招娣!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個白眼狼!搶了你弟的營養,現在還要他的命!”
“老子今天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我靠在門板上,聽着他們的咆哮。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復仇的快感。
我掏出手機。
撥通了市精神病院的急救電話。
“喂,120嗎?”
“我家有兩個狂躁症患者突然發病了。”
“他們拿着刀和鐵棍,正在互相砍S,滿地都是血。”
“對,地址是......”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十五分鐘後。
刺耳的急救警報聲在樓下響起。
緊接着是雜亂的腳步聲和警察的呵斥聲。
我打開房門。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和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已經衝進了客廳。
陳杰滿臉是血,正舉着一把菜刀在砸我的門。
父親手裏拿着一根鐵棍,母親在地上撒潑打滾。
這畫面,簡直完美契合了狂躁症發作。
“把刀放下!”
警察拔出甩棍,厲聲警告。
陳杰已經砸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
“滾開!老子要砍死那個賤人!”
他揮舞着菜刀就朝警察衝去。
幾名特警果斷出手。
一個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醫生迅速上前,熟練地給他套上束縛衣。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兒子!”
父親揮舞着鐵棍就要阻攔。
毫無懸念地被兩名特警按倒,同樣穿上了束縛衣。
母親嚇傻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啊!”
“是我女兒瘋了!是她打的我們啊!”
我裹着被子,瑟瑟發抖地從房間裏走出來。
眼淚恰到好處地流了下來。
“警察叔叔,救救我......”
“他們突然發瘋,非要逼我籤賣身契,我不籤他們就要砍死我。”
我指了指地上那份沾着水漬的抵押合同。
警察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陳杰。
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小姑娘別怕,人我們帶走了。”
醫生給他們三人一人打了一針鎮定劑。
世界終於清靜了。
看着他們像死豬一樣被抬上擔架。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眼神渙散的陳杰。
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開口。
“你們這羣瘋子,好好在裏面享受吧。”
2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不孝女是個神經病!”
“連親爹親媽都打,她要S全家啊!”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開早會。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高音喇叭聲。
精神病院關不住他們太久。
因爲他們根本沒病。
我皺起眉頭,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大門外的廣場上。
父親和母親拉着一條巨大的白色橫幅。
上面寫着:陳招娣患有嚴重狂躁症,企圖謀S雙親。
陳杰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手裏舉着一個大喇叭。
正對着過往的行人和同事瘋狂輸出。
“我姐陳招娣就在這棟樓裏上班!”
“大家千萬要小心啊,她是個隱藏的S人狂!”
“昨天她突然發瘋,用開水燙我媽,還拿菸灰缸砸破了我的頭!”
“這種人留在公司,遲早會把你們都砍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同事開始對着樓上指指點點。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爆炸的Z彈。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會議室。
乘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大門,母親就眼尖地看到了我。
她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瘋狂拍打地面。
“作孽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畜生啊!”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卻要我們的命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堪比影后。
父親則衝上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還不趕緊滾過來給你弟磕頭認錯!”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過戶給他,老子就在這兒吊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
“昨天在精神病院沒住夠是吧?”
陳杰舉着喇叭,囂張地走到我面前。
“少廢話!”
“醫生都說了我們沒病,是你這個瘋子在報假警!”
“陳招娣,你今天就算說破天,也掩蓋不了你是個神經病的事實!”
圍觀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天哪,看不出來她是這種人。”
“難怪平時看着冷冰冰的,原來精神有問題。”
“太可怕了,我以後可不敢跟她坐一趟電梯。”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來。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用社會性死亡來逼我妥協。
我掏出手機,準備再次報警。
陳杰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粉碎。
“報啊!你接着報啊!”
“警察來了也是管家務事!”
“你欠我的三百萬營養費,今天必須拿房子來抵!”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機。
“營養費?你腦子裏裝的是大糞嗎?”
“從小到大,家裏有一口好喫的全進了你的肚子。”
“我連飯都喫不飽,怎麼搶你的營養?”
母親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尖叫。
“你還在狡辯!”
“要不是你在我肚子裏搶了你弟的營養,他能從小體弱多病嗎?”
“你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這套荒謬的邏輯,他們唸叨了二十多年。
前世的我,竟然真的被這種話洗腦,感到內疚。
現在聽來,只覺得無比噁心。
公司的保安終於趕了過來。
試圖將他們驅散。
父親卻直接躺在了保安腳下。
“打人啦!保安打死老頭啦!”
場面徹底失控。
就在這時,公司的人事總監李總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看着這場鬧劇。
然後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沒有詢問,只有厭惡。
“陳招娣,你今天不把房子交出來,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3
“陳招娣,跟我來辦公室。”
李總沒有理會我父母的叫囂。
他直接對我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跟着他走進電梯。
隔絕了外面的喧鬧,但隔絕不了他嫌棄的目光。
“李總,這是我個人的家庭糾紛,我會處理好。”
我試圖解釋。
李總擺了擺手,打斷了我。
“我不想聽你的家事。”
“公司是辦公的地方,不是你處理家庭糾紛的垃圾場。”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扔給我一份文件。
“你的私生活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
“今天早上,已經有三個大客戶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了。”
“公司決定,立刻解除與你的勞動合同。”
我看着那份解除合同通知書。
“李總,這不公平。”
“我是受害者,他們在造謠。”
李總冷笑一聲。
“受害者?誰在乎?”
“公衆只看到你的家人在公司門口拉橫幅。”
“公司不需要一個隨時會引爆輿論Z彈的員工。”
“簽字吧,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我知道,在這個利益至上的職場,解釋是徒勞的。
我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的績效獎金呢?”
“這個季度我談下了兩個大項目,按規定有三個月的獎金。”
李總撥通了財務部的電話。
簡單說了幾句後,掛斷電話看向我。
“財務部說了,由於你的個人行爲給公司造成了名譽損失。”
“這三個月的績效獎金,全部扣除,作爲賠償。”
我氣笑了。
“你們這是落井下石。”
“隨便你怎麼想,保安已經在門外等你了。”
我沒有再廢話。
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時,周圍的同事都像躲瘟疫一樣躲着我。
沒有人上來安慰,只有幸災樂禍的眼神。
我抱着紙箱,走出公司大門。
那一家三口還在門口守着。
看到我抱着箱子出來,陳杰立刻吹了個口哨。
“喲,被開除啦?”
“真是活該啊!”
他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伸手想翻我的箱子。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滾遠點。”
母親湊上來,臉上滿是得意。
“招娣啊,看到了吧?”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沒了工作,你拿甚麼還房貸?”
“聽媽的話,把房子過戶給你弟,媽養你。”
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套路,她玩得爐火純青。
父親在一旁冷哼。
“跟她廢甚麼話!”
“現在她連工作都沒了,那房子留着也是被銀行收走。”
“趕緊回家拿房本!”
我看着這三張令人作嘔的臉。
心裏沒有悲傷,只有越來越盛的S意。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他們把我逼到絕境,是爲了讓我屈服。
那我就如他們所願,先屈服一下。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地鐵站。
陳杰在我身後大喊。
“看到沒?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趕緊滾回家把房本拿出來!”
4
“喲,被開除的喪家犬回來了?”
我回到家所在的小區。
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防盜門的鎖芯被撬壞了。
換上了一把嶄新的鎖。
我拿出鑰匙,根本插不進去。
門內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男人們粗俗的大笑。
我用力拍打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一股濃烈的菸酒味撲面而來。
陳杰叼着煙,光着膀子站在門口。
客廳裏烏煙瘴氣,幾個染着黃頭髮的混混正在我的茶几上打牌。
我的真皮沙發上滿是菸灰和啤酒漬。
我強忍着怒火。
“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我的房子!”
父親從臥室裏走出來,手裏拿着我的首飾盒。
“甚麼你的房子?”
“老子生你養你,你的東西就是老子的!”
他理直氣壯地把我的項鍊塞進自己口袋。
陳杰從茶几底下抽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姐,別說我們欺負你。”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欠我三百萬。”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僞造的欠條。
簽名是我的名字,甚至還按了手印。
但我根本沒簽過這種東西。
“這是僞造的。”
“我甚麼時候欠你三百萬了?”
陳杰哈哈大笑。
“你從小搶我營養,害我身體不好。”
“這三百萬,是你的營養補償費!”
“現在你沒工作了,這錢你肯定還不上了。”
“那這套房子,就當是抵債了。”
那幾個混混也停下了打牌,站起身朝我圍了過來。
爲首的一個光頭,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猥瑣。
“傑哥,這就是你那個神經病姐姐啊?”
“長得倒是挺水靈的。”
“要是沒錢還債,不如送去我們會所上幾天班,保證能賣個好價錢。”
陳杰拍了拍光頭的肩膀。
“光頭哥,只要她今天不交出房本,隨你們怎麼處置。”
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殷勤地遞給那幾個混混。
然後轉頭看着我,一臉的痛心疾首。
“招娣啊,你就認命吧。”
“你弟馬上就要結婚了,女方要這套大平層。”
“你一個女孩子,遲早是要嫁人的,拿着房子有甚麼用?”
“趕緊把字簽了,大家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我看着他們。
被開除的委屈,被搶走房子的憤怒,被流氓威脅的恐懼。
在這一刻,被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表現出了一個走投無路的女人應有的絕望。
我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我逼死啊!”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
“逼死你又怎麼樣!”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光頭拿着一把彈簧D,在手裏把玩着。
刀刃在燈光下閃着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我,刀尖抵在了我的下巴上。
“明天天黑前,不把房本過戶給我,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裏去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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