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司命星君說,我命中的生死劫是我那清冷如雪的師尊。爲保命,我在他閉關時死遁下山,跑得乾乾淨淨。
五百年後,我與狐族未婚夫大婚。十里紅妝,賓客盈門。
正要拜堂,九天玄雷劈碎喜堂牌匾。那個傳聞中早已太上忘情的九重天神尊,踏着滿地冰霜步步逼近。
他一劍挑飛我的紅蓋頭,劍尖抵着新郎咽喉,眼底戾氣翻湧:
“爲師教過你那麼多規矩,可沒教過你揹着爲師嫁人。”
1
“把正妻的鳳冠摘了,給嬌嬌戴上。”
大婚典禮剛進行到一半。
我的未婚夫,狐族少主白夜,突然停下腳步。
他鬆開牽着我的紅綢。
轉身走向觀禮席,牽起了一個女人的手。
那是他的表妹,塗山嬌。
塗山嬌穿着一身素白紗裙,肚子高高隆起,看起來快要臨盆了。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人身上打轉。
我隔着薄薄的紅紗蓋頭,看着眼前這一幕。
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解脫感。
“白夜,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白夜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嬌嬌懷了我的骨肉,是我們狐族最純正的天狐血脈。”
“我不能讓我的長子以庶出的身份降生。”
“委屈你一下,降爲平妻。”
“正妻之位,必須是嬌嬌的。”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好像剝奪我的正妻之位,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掀起紅蓋頭,隨手扔在地上。
“平妻?”
“說白了就是個妾。”
“白夜,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白夜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能娶你這個無名無姓的散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連個顯赫的家世都沒有,拿甚麼跟嬌嬌比?”
“嬌嬌肚子裏可是天狐血脈,你讓一讓怎麼了?”
塗山嬌適時地靠在白夜懷裏,眼眶泛紅。
“姐姐別怪表哥。”
“都是嬌嬌的錯,是嬌嬌情不自禁。”
“可是嬌嬌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呀。”
“姐姐要是實在介意,嬌嬌願意生下孩子後就離開,絕不打擾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撫摸着滾圓的肚子。
眼神裏卻滿是挑釁和得意。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差點笑出聲。
“行啊。”
“既然你這麼委屈,這婚我不結了。”
“你們倆鎖死,千萬別去禍害別人。”
我扯下身上的大紅喜服,轉身就往殿外走。
爲了掩蓋天界氣息,我隱姓埋名五百年。
答應聯姻,也不過是爲了借狐族的結界躲避天機。
既然這結界待不下去了,換個地方就是。
“站住!”
白夜怒喝一聲。
幾名狐族守衛瞬間拔出兵器,擋住了我的去路。
大殿的門被重重關上。
狐族大長老拄着柺杖走出來,臉色鐵青。
“放肆!”
“我狐族的大婚典禮,豈是你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你當衆悔婚,折損我狐族顏面,該當何罪!”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着他們。
“悔婚的明明是你們少主。”
“怎麼,狐族的規矩就是倒打一耙嗎?”
白夜冷笑一聲,走到我面前。
“就算是我悔婚又怎樣?”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仙,有甚麼資格在這裏叫囂?”
“今天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不僅如此,你還要把體內的本命靈珠交出來。”
我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來。
“你說甚麼?”
塗山嬌嬌滴滴地開口了。
“姐姐,太醫說我腹中的天狐血脈太過強悍,我的身體快承受不住了。”
“需要一顆純淨的本命靈珠來安胎。”
“姐姐修練了五百年,那顆靈珠正好合適呢。”
“姐姐既然愛表哥,一定也願意爲表哥的孩子付出吧?”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胃裏一陣翻騰。
“想要我的靈珠?”
“你們也配。”
白夜徹底撕破了臉皮。
“敬酒不喫喫罰酒。”
“大長老,佈陣!”
“今天就算抽魂奪丹,也要把她的靈珠挖出來給嬌嬌安胎!”
2
“你們這是明搶。”
我站在大殿中央,冷眼看着周圍迅速亮起的陣法符文。
大長老冷哼一聲。
“能爲天狐血脈獻出靈珠,是你這卑賤散仙的榮幸。”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八名狐族長老分別佔據八個方位。
手中法杖重重頓地。
刺眼的紅光沖天而起,在大殿頂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網。
抽魂奪丹陣。
這陣法極其陰毒,專門用來強行剝離修士的本源之力。
血網緩緩壓下。
一股龐大的吸力拉扯着我的神魂。
丹田處的本命靈珠開始不受控制地震顫。
我咬緊牙關,強行運轉靈力抵抗。
五百年前死遁留下的暗傷還沒痊癒。
此刻被陣法一逼,喉嚨裏泛起一股腥甜。
白夜摟着塗山嬌,站在陣法外看戲。
“別白費力氣了。”
“這陣法連大妖都能煉化,更何況是你。”
“乖乖把靈珠吐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我嚥下湧上來的鮮血。
“白夜,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塗山嬌捂着嘴輕笑。
“姐姐真會說笑。”
“在這青丘地界,狐族就是天。”
“誰會來管你一個孤魂野鬼的死活呀。”
她靠在白夜肩上,聲音甜膩。
“表哥,太醫說有了這顆靈珠,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擁有百年修爲呢。”
白夜滿臉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臉。
“嬌嬌放心,本少主說到做到。”
“等取了她的靈珠,我就用她的皮給你做件大氅。”
周圍的賓客紛紛低頭,不敢直視。
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狐族勢大,誰也不願爲了一個散仙得罪他們。
陣法的壓力越來越大。
我的雙腿開始打顫,膝蓋被壓得一點點彎曲。
大長老厲聲催促。
“少主,陣法已成,快動手!”
白夜鬆開塗山嬌,大步走進陣法之中。
陣法的紅光對他毫無阻礙。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本來想給你個體面。”
“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本少主心狠手辣了。”
他舉起右手,指尖長出鋒利的狐爪。
毫不猶豫地朝着我的丹田抓來。
勁風撲面。
狐爪瞬間刺破了我的喜服。
冰冷的S意直逼氣海。
塗山嬌在外面興奮地喊叫。
“表哥,快把靈珠掏出來!”
“我都等不及要吸收它的靈力了!”
我看着白夜那張因爲貪婪而扭曲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放棄了抵抗陣法的拉扯。
任由他的手探入我的丹田。
白夜的眼神瞬間爆發出狂喜。
“抓到了!”
“好精純的靈力!”
他猛地用力,想要將靈珠扯出來。
我看着他的眼睛,輕聲吐出兩個字。
“蠢貨。”
白夜愣了一下。
下一秒。
他臉上的狂喜凝固了,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這......這是甚麼東西!”
“我的手!我的手!”
他拼命想要把手抽回來。
卻發現自己的手像被焊死在我的丹田裏一樣,紋絲不動。
我冷笑出聲。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好好嚐嚐它的滋味。”
“破。”
3
“轟!”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從我的丹田中猛然爆發。
九幽業火。
這是我當年離開天界時,悄悄封印在靈珠外層的保命底牌。
專燒神魂,遇物即焚。
幽藍色的火焰順着白夜的手臂迅速蔓延。
“啊——!”
白夜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手臂上的火焰。
但九幽業火根本無法被凡水澆滅。
短短几息之間。
他整條右臂就被燒成了灰燼。
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我的手!我的手沒了!”
白夜捂着斷臂處,痛得滿地打滾,鮮血噴湧而出。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塗山嬌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衝進陣法。
“表哥!”
她撲到白夜身邊,雙手凝聚出白色的靈力,想要幫他療傷。
“嬌嬌,別碰我!”
白夜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塗山嬌的手剛碰到白夜的傷口。
殘存的九幽業火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順着她的靈力反噬而上。
“啊!”
塗山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藍色的火焰鑽入她的經脈,瘋狂破壞着她的五臟六腑。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原本維持的人形開始崩潰。
在一陣刺眼的白光中。
她被迫現出了原形。
一隻體型肥碩、毛髮雜亂的三尾白狐。
更可怕的是。
隨着人形的崩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劇烈收縮。
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從她下體滑落出來。
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根本不是甚麼天狐血脈。
而是一顆用禁術強行催熟的死胎。
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大殿裏的賓客頓時譁然。
“那是......死胎?”
“原來塗山嬌根本沒懷孕,是用禁術造了個假胎!”
“狐族少主竟然爲了一個假胎,要S正妻奪丹?”
“這狐族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議論聲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狐族衆人的臉上。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地上的死胎說不出話來。
白夜強忍着斷臂的劇痛,看清地上的死胎後,雙眼赤紅。
“塗山嬌!你竟敢騙我!”
他一腳踹在白狐身上。
白狐發出一聲哀鳴,昏死過去。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看來你們狐族的天狐血脈,也不過如此。”
“這靈珠,你們還要嗎?”
大長老怒吼一聲。
“賤人!你毀了少主,毀了我狐族清譽!”
“老夫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他舉起法杖,就要朝我砸來。
“住手。”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殿後傳來。
大殿的後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紫金長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
狐族族長,白擎。
他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兒子,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塗山嬌。
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如刀。
“好一個深藏不露的散仙。”
“竟敢在我青丘撒野。”
我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視線。
“是你們狐族欺人太甚在先。”
“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白擎冷笑一聲。
“正當防衛?”
“在我青丘,我的話就是規矩。”
“你斷我兒一臂,那就拿你的命來賠!”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請打鬼鞭!”
4
“請打鬼鞭!”
白擎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幾名狐族守衛抬着一個漆黑的木匣快步走來。
木匣打開。
一條通體暗紅、長滿倒刺的長鞭靜靜地躺在裏面。
鞭身上散發着濃烈的煞氣。
那是無數冤魂的哀嚎。
打鬼鞭,狐族鎮族神兵。
專克神魂,中鞭者魂飛魄散。
白擎一把抓起長鞭。
鞭身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
“賤人,受死!”
他手腕一抖。
打鬼鞭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直奔我面門而來。
速度太快,我根本來不及躲避。
只能勉強側過身子。
“啪!”
長鞭狠狠抽在我的後背上。
皮開肉綻的聲音清晰可聞。
但更可怕的是神魂上的劇痛。
就像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大腦,瘋狂攪動。
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五百年前死遁留下的神魂裂縫,在這一鞭之下瞬間擴大。
視線開始模糊。
鮮血順着我的嘴角不斷滴落。
白擎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滿是殘忍。
“骨頭還挺硬。”
“我看你能扛幾鞭!”
他再次舉起打鬼鞭,準備落下第二鞭。
“爹!別直接打死她!”
白夜捂着斷臂,掙扎着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我要活的!”
“我的手臂毀了,普通的靈藥根本治不好。”
“爹,開啓萬妖煉骨大陣!”
“把她活活煉化成一顆大妖內丹!”
“只有這樣,才能重塑我的斷臂,甚至讓我的修爲更進一步!”
白擎眉頭一皺。
“萬妖煉骨大陣?那可是禁陣,需要耗費極大的代價。”
白夜撲通一聲跪下。
“爹!兒子廢了,狐族的未來也就毀了啊!”
“難道您忍心看着兒子變成一個廢人嗎!”
白擎看着白夜空蕩蕩的右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
“爲了我兒,開陣!”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打鬼鞭上。
然後將長鞭猛地插入大殿中央的陣眼。
大長老和其他長老見狀,紛紛割破手腕,將鮮血注入陣法。
原本的抽魂奪丹陣瞬間改變了形態。
血紅色的光芒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慘綠色。
無數妖魂的虛影在陣法中咆哮、翻滾。
萬妖煉骨大陣。
一旦啓動,陣中之人的血肉、骨骼、神魂,都會被一點點碾碎、提純。
最終凝聚成一顆蘊含畢生修爲的內丹。
過程極其緩慢,痛苦更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百倍。
慘綠色的光芒將我籠罩。
我感覺到自己的護體仙氣正在被寸寸剝離。
皮膚開始乾癟。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劇痛如海嘯般席捲全身。
我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白夜站在陣法外,放肆地大笑。
“痛嗎?”
“這就對了!”
“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繼續囂張啊!”
“等你變成了內丹,我會一口一口把你吞下去。”
“讓你永生永世被我踩在腳下!”
白擎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看着我。
“就憑你也想反抗?”
“乖乖化作內丹,是我狐族給你的恩賜。”
我緩緩抬起頭。
滿是鮮血的臉上,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恩賜?”
- 妹妹操控彈幕陷害我,我反手讓她身敗名裂完本
- 姜明月霍庭深完本
- 佞臣完本
- 忠良殘,被流放,我帶空間來救場完本
- 齊悅宋偉瑜伽老師完本
- 當哥控決定疏遠哥哥完本
- 當年明月難尋完本
- 閨蜜生下團寵小公主後,六爻卦象她已死多年完本
- 我斟滄海祭餘生完本
- 誘歡完本
- 真少爺拒絕豪門宅鬥,一心只想鄉村振興完本
- 聽到閨蜜腹中胎兒的心聲後,我找老公親哥借精生子完本
- 獸世惡雌偷感重?敲暈雄性帶回家連載
- 回頭已是雪滿山完本
- 江風柳如煙連載
- 和兄弟老婆結婚的第七年完本
- 惡毒女配,馴瘋男主連載
- 林秋晚楚璟燁連載
- 錯認男友雙胞胎哥哥是他後,男友悔瘋了完本
- 江亦盛月殊連載
- 引她沉淪完本
- 末日重生:生喫昆蟲,覺醒神級機甲完本
- 老公攻略我後,讓我替女二去死完本
- 假千金孕吐後,瘋批世子夜夜纏吻連載
- 溫巧娘蕭旭連載
- 蜜汁燉鮑魚完本
- 妻子的沉淪完本
- 後宮假太監,滿朝皆我兒完本
- 桃花村的祕密連載
- 林江蘇夢瑤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