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咬着下脣，悶悶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媽媽臉色發白，木訥地也點了點頭。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心裏委屈極了。

憑甚麼我們要去受這種氣。

憑甚麼媽媽要被這樣作踐。

我把手偷偷伸進衣兜。

憑着記憶找到了舅舅，發送了一條定位短信。

媽媽爲了愛情可以一退再退，但我不能看着她被欺負。

車子緩緩駛入一處私人療養院。

我們跟着爸爸走進一間寬敞的病房。

病牀上坐着一個穿着白色病號服的女人。

她很瘦，臉色蒼白，整個人透着病態的嬌弱。

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她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焦距。

她朝他伸出纖細的手臂。

“抱......”

爸爸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過去將她橫抱在懷裏。

他輕聲哄着。

“沒事了，我在。”

“屋裏悶，帶你出去走走。”

媽媽看着他們相擁的背影，臉色蒼白如紙。

嘴脣被她抿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丈夫把另一個女人視若珍寶。

走廊上，幾個衣着華麗的男女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看到我和媽媽一身樸素的打扮，他們立刻皺起了眉頭。

紛紛後退了兩步。

“怎麼甚麼人都往裏放？”

“這窮酸樣，別是來要飯的吧？”

“保安呢？趕緊把這倆人趕出去，嚇到別人就不好了。”

幾個保鏢聞聲上前，毫不客氣地抓住媽媽的手臂，猛地將她往外一推。

媽媽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鮮血。

我驚呼一聲，趕緊跑過去扶她。

爸爸停下腳步，看着地上的媽媽，卻沒有伸手去扶。

他淡淡地掃了那幾人一眼。

“停，她們是我帶來的。”

那幾人看了爸爸一眼，訕訕地閉了嘴。

但他們眼裏的鄙夷依舊不減。

爸爸轉頭看向媽媽，語氣平靜。

“看到了嗎？這就是圈子不同的差距。”

“在這個地方，身份比甚麼都重要。”

“沒有身份，你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我帶你來，就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我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媽媽剛要說話，下一秒卻僵在了原地。

窩在爸爸懷裏的林陽雪，往他懷裏縮了縮。

然後她仰起頭，在爸爸的側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當着媽媽的面，當着我這個女兒的面。

媽媽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忍不住出聲。

“你......你放她下來，你們不能這樣......”

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冷地打斷了媽媽。

“你閉嘴，我不是說過不要刺激她嗎！”

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對妻子的愧疚，只有對另一個女人的維護。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心疼地挽住媽媽的手臂。

“爸，你憑甚麼這麼說媽媽？”

“她現在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們現在的行爲算甚麼？”

爸爸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他死死盯着我，低聲對我警告。

“何夜思，你想S人嗎？”

“陽雪要是因爲你的話出了甚麼事，你們負得起責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S人？

他把自己出軌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把道德綁架用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又要反駁。

媽媽伸手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