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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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摸了摸我的頭，笑聲在寂靜的空氣裏迴盪。

“好好好，我會來的。只是沒有新郎，這婚禮可怎麼辦？”

“妗妗，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逼我，所以千萬不要學逼婚那一套。”

那雙桃花眼裏暈染着笑意，我知道他不相信。

“好了，今晚還有漁民節的活動，晚點我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奔向虞一，小麥色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彷彿他們天生就這樣親密。

我收回視線，回了家。

媽媽往我身後看了又看，沒有看到她想的那個人。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這些年我們家裏全靠小祁幫着，即使沒有那張證又怎麼樣？”

“妗妗啊，在我們這個小漁村家裏沒有個男人出海，你以後難道要像我一樣嗎？”

我停下腳步，看向院子裏祁湛上次送來的海貨發怔。

我爸海難出事後，遭人白眼和刁難是常有的事。

在漁村，女子不能單獨出海。

我媽爲了養活我，只能低着頭去撿別人出海回來不要的殘次品。

只有祁湛從小就偷偷拿家裏的海鮮送過來，出海後更是會把最好的海魚第一個送到我家。

別人說我時他也會第一個站出來反駁。

那個時空的我聽了媽媽的話，無名無份跟着祁湛。

可到最後除了流掉的三個孩子和一身傷，甚麼都沒有。

我看了眼手機裏已經消失的時空對話框，告訴她下月初八就結婚。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沒再說甚麼。

今晚的漁民節是漁民最重視的活動，每家每戶必須參加。

我收拾完東西時，月亮已經出來了。

但祁湛還沒有來。

我無意識蜷縮手指，自從虞一出現後，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到達時祭祀活動已經開始。

祁湛作爲今年能力最強、收穫最豐的海員捧着豬首走在最前面。

祭祀結束後他將那顆象徵着平安和吉祥的紅珠捧到虞一面前。

在漁村自古是女子操持家務，男子出海謀生。

所以爲了磨合即將結婚的男女，會有婚前七次出海的婚俗。

而只有最勇猛的男子才能在漁民節得到紅珠。

將紅珠送給女子不僅代表男子的愛意更代表他對女子操持家務的敬重。

祁湛第一次出海時，信誓旦旦地和我承諾，他會成爲最好的海員，把那顆紅珠送給我做新婚禮物。

在另個時空裏此刻的我執拗地搶那顆紅珠，可最後頭破血流，只得到祁湛一句無理取鬧。

人羣中有人起鬨，也有人注意到我。

祁湛嘴角噙着笑，看到我卻僵了一下。

他走到我身邊，像安撫寵物般道，

“下午一一的貓跑出去了，她着急，所以我先去幫她找貓了，忘記來接你了，下次一定記得。”

見我看着那顆紅珠，他又說，

“一一就是好奇，她想要就先給她了，等明年我拿到了紅珠再給你。”

我不想再去數他欠了多少個下次。

也不想要那顆已經給了別人的紅珠。

我撫開他握住我肩膀的手，

“嗯，一顆珠子而已，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