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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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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逃婚後,我高高興興地換上她的嫁衣。

外人都說侯府世子是個病癆鬼,嫁過去就是活受罪。

我卻暗喜,侯府金山銀山,熬死他,我就是頭號富婆。

洞房夜,我自己掀了蓋頭,端起毒酒準備送他上路。

牀上的男人卻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擦着刀。

「騙錢騙到侯府,膽子不小啊!」

聽到這冷硬的聲音,我驚得手一抖,砸碎了毒酒。

這不是我在鄉下甩掉的獵戶嗎?!

他掐着我脖子按進喜被裏:「上次捲走我身家,今天又來送死?」

我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大聲反擊。

「裝甚麼大尾巴狼啊大哥!你不也是來替娶騙喫騙喝的嗎!」

「閉嘴。」

男人用大手捂住我的嘴。

他掌心有繭,擦過我嘴脣時帶起一陣戰慄。

我瞪眼看着壓在身上的男人。

寬肩窄腰,肌肉把紅喜服撐得緊繃。

這體格去山上能空手打死兩頭野豬,絕不是傳聞中走兩步喘三口的病癆鬼世子。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壓低聲音質問:

「我都打聽清楚了,侯府世子病得連牀都下不來!你這面色紅潤的,肯定是侯府怕世子死在洞房夜晦氣,隨便拉來頂包的!」

男人盯着我,眼底閃過錯愕。

他似乎被我的邏輯硬控了三秒。

「我是來替娶的?」他氣笑了,嗓音沙啞。

「不然呢?」我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順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

真硬。

「你在鄉下打獵一年才賺幾個銅板!現在侯府管喫管住還發媳婦,這美差你能不接嗎!」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那不安分的手上。

他沒有躲開,任由我佔便宜,眼神深邃。

「所以,你覺得我們是同行?」

「甚麼同行,是同夥。」我糾正他的用詞,順手把散落的花生桂圓劃拉到自己這邊。

「大家都是拿錢辦事,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嫡姐嫌棄世子是將死之人,連夜跟人跑了。我爹爲了保全聘禮,把我塞進花轎。」

我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估計也是侯府找來充門面的,等真世子一死,咱倆都得陪葬不是嗎!」

男人挑起眉毛,把玩着手裏的匕首。

刀刃閃着寒光。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合作啊!」我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地看着他。

「侯府有錢,到處是金玉古董。咱倆聯手,你負責放風,我負責打包。風頭過去我們捲鋪蓋走人,五五分賬。」

男人靜靜看着我。

紅燭爆了個燭花,發出聲響。

他俯下身,鼻尖貼上我的鼻尖。

屬於成年男子的侵略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五五分賬。」他重複這四個字,咬牙切齒。

「上次在鄉下,你捲走我賣虎皮的三十兩銀子,連個銅板都沒給我留!現在跟我談五五分賬?」

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三十兩銀子確實是我拿的。

我當時以爲他要拿去娶村頭的寡婦,一時氣憤順走了。

「那是個誤會。」我乾笑兩聲,試圖往牀角挪。

男人掐住我腰將我拖回他身下。

「誤會?」他冷笑,手指捏着我腰間的軟肉。

「你留下一張字條,說我粗魯無趣,活該打一輩子光棍。這也是誤會?」

我頭皮發麻。

這獵戶還記仇呢。

「我那不是爲了激勵你奮發圖強嘛!你看你現在都混進侯府當替身了,可見我的激勵是有效的啊!」

男人被氣得胸膛起伏。

他低頭,一口咬在我頸側。

不疼,很癢。

「沈知意,你嘴裏就沒一句真話。」他聲音含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皮膚上。

我渾身一僵,試圖推開他。

「別衝動啊大哥!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內訌對誰都沒好處!」

他抬起頭,拇指重重擦過我脣角。

「既然是夫妻,洞房花燭夜,總得做點正事。」

我驚恐地捂住衣領。

「我不賣身的!說好了只劫財不劫色!」

男人看着我防賊的模樣,眼底閃過無奈。

他翻身從我身上下來,扯過紅喜被將我嚴嚴實實裹住。

「睡覺。」

我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看着他合衣躺在牀外側。

「侯府庫房的鑰匙我知道在哪,你真不打算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

男人閉着眼睛,聲音冰冷。

「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我立刻閉嘴。

這獵戶脾氣不好,好歹是個熟人。

在這喫人的侯府裏,有個強壯的同夥總比孤軍奮戰強。

我安心閉上眼睛,開始盤算明天去哪裏順點值錢的擺件。

身邊的男人在黑暗中睜開眼。

他側過頭,目光盯着我,嘴角勾起弧度。

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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