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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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地下室的燈光徹夜未熄。

江梔妍也被迫一夜未眠，明明已經決定放下，可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

等沈慕白回來時，就看見江梔妍眼角通紅的躺在牀上，臉色也已幾近慘白。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忙走過去將人抱住，嗓音不斷髮緊。

“妍妍，你別哭了。昨晚是我不好，可當時情況緊急，我要是不去，萬一她出了事......”

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江梔妍已一句都不想再聽。

她直接推開他，從牀頭櫃裏抽出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看清白紙黑字的瞬間，沈慕白如遭雷擊。

一股巨大的慌亂湧上心頭，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妍妍，你又誤會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現在對明若曦只有恨，等這口惡氣出了，我和她就再無瓜葛。”

“我不想再關心你和她之間到底是愛還是恨了。”江梔妍的聲音靜得像一潭死水，“三個人的世界太擠，我一天都忍不下去。沈慕白，我們好聚好散，不好麼？”

“三個人？”沈慕白嚼着這幾個字，隨即像是想通了甚麼，眼睛驟然亮起：“你只是在喫醋，對不對？”

彷彿找到了癥結所在，他抬手撕碎協議扔進垃圾桶，“傻瓜，我會證明我對她沒那個意思。從今天起，我把她貶爲傭人任你處置，好不好？”

沒多久，明若曦便被推了進來。

沈慕白幾乎是下意識擁緊了她，然後對着明若曦揚了揚下巴，“這些天在地下室沒讓你喫夠苦頭，反倒讓你惹了我太太的嫌。”

“你想離開可以，就拿誠意來換。”

“從今天起，你唯一的任務就是伺候太太，直到她滿意爲止。現在，過來伺候太太用早飯。”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真等早飯端上桌，卻沒肯讓明若曦沾半點邊。

江梔妍面無表情地坐着，冷眼看着他爲自己拉椅子、試湯溫、剝蝦剝蛋，甚至連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醬汁，都要親自伸手替她擦淨。

面對這張深情款款的臉，她的心卻像被按進冰水裏，冷得發疼。

看似高調的寵妻戲碼，可他的餘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明若曦。

只要能捕捉到那個女人臉上閃過一絲難堪與憋屈，他眼底那抹得意的快慰便怎麼也藏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早飯結束，江梔妍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裏，隨便找了個藉口起身去取東西。

等再出來時，樓下已經沒人，樓梯轉角處卻傳出細微的動靜。

她走過去一看——

沈慕白竟將明若曦逼在了牆角。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眼底翻湧着報復的快意，

“後悔麼？這萬千寵愛和榮華富貴，本該都是你的。”

明若曦卻嗤笑地看着他，“呵，男人真是下賤。我再告訴你一次，我不愛你。十年前不愛，十年後，依舊不愛。”

“你閉嘴！”沈慕白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他猛地掐住她的咽喉，卻又在她呼吸逐漸困難時，如被燙到一般倏地鬆開了手。

愧疚與不忍爬上臉頰，他狼狽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樓梯間。

江梔妍僵立在陰影裏，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想起那一年，面對沈慕白的求婚，她仍心懷忐忑。

是他捧住她的臉，眼神虔誠得像個信徒：“妍妍，往事早已隨風，現在我的眼底心裏，都只有你一人。”

誓言猶在耳畔，可他依舊沒肯放下，就算是怨，也非要與另一個女人糾纏不清。

巨大的痛楚將她整個人撕裂，她踉蹌着後退，帶倒了牆邊的裝飾花瓶。

還沒等她站穩，緩過神來的明若曦已經陰沉着臉逼近。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當初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可能翻身，我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她咬牙切齒着，瘋魔一般伸出雙臂。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