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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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廢棄藥園，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

三間茅草屋，屋頂漏風。

院子裏的靈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我把藥簍放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木桌上。

三條蛇依次爬了出來。

黑蛇盤在桌角，閉目養神。

翠蛇順着桌腿爬上房梁，倒掛着吐信子。

藍蛇慢吞吞地游到我手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嘆了口氣，開始收拾屋子。

剛把牀鋪好，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孟雲帶着幾個外門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喲，師姐這新居，還真是別緻。”

她嫌棄地用帕子揮了揮面前的灰塵。

“你來幹甚麼？”

我站在屋檐下，冷冷看着她。

“爹說了，你既然被貶爲外門弟子，就不配用內門的資源。”

孟雲指了指屋裏。

“去，把她的白玉丹爐和剩下的靈草都搬走。”

幾個弟子應聲而上。

我攔在門口。

“那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

孟雲噗嗤一聲笑了。

“孟藥兒，你爹早就死了。”

“他當年爲了給你尋藥，死在萬妖谷。”

“結果呢？”

她一步步走近，壓低聲音。

“你八歲那年，爲了救一條快死的長蟲，錯過了天靈根的覺醒時機。”

“硬生生把自己耗成了一個廢材。”

“你爹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再死一次吧？”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八歲那年。

懸崖邊。

那條渾身是血的小黑蛇。

我用自己的靈根精血餵養了它七天七夜。

它活了，我的靈根廢了。

我不後悔。

只是每當被人提起，心裏還是會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拿走。”

我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

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孟雲得意地笑了。

“算你識相。”

弟子們把屋裏翻了個底朝天。

連我牀頭那幾株用來止痛的低階凝血草都沒放過。

“師姐，三天後就是靈藥谷大比了。”

孟雲走到桌邊，目光落在盤着休息的黑蛇身上。

“你連丹爐都沒有，拿甚麼比？”

“不如趁早認輸，把這三條蛇送給我。”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黑蛇的鱗片。

“這黑蛇的鱗片真漂亮，做成劍穗一定好看。”

黑蛇的豎瞳驟然睜開，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

周遭的空氣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我心頭大駭，一把將孟雲推開。

“別碰它。”

孟雲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惱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孟雲揉着手腕，眼神惡毒。

“我們走。”

院子重新恢復寧靜。

我捂着發燙的臉頰，慢慢蹲下身，眼眶酸澀得厲害。

黑蛇從桌上游下來，順着我的裙襬爬上手腕。

鱗片蹭過我紅腫的臉頰。

我把臉埋進臂彎裏。

“小黑，小綠，小藍。”

“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腰間的玉簡瘋狂震動。

玉簡亮起，一行行文字快速滾動。

發帖人：【深淵凝視】

【明天大比，我會讓那個女人知道甚麼叫靈壓碾壓。】

發帖人：【南疆第一毒舌】

【你不能暴露身份。】

發帖人：【深淵凝視】

【誰說我要暴露？】

【我只需要在主人的丹爐里加點蛇涎就好。】

【蛇涎催化靈丹，基本操作。】

發帖人：【南疆第一毒舌】

【......你個綠茶。我也會。】

發帖人：【溫水煮青蛙】

【排隊去。】

我抬起頭，看着手腕上的黑蛇。

“你們到底在籌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