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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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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十分鐘,許母就帶着離婚協議出現在她面前。

“簽名吧,等半個月後離婚手續走完,我會安排你離開港城。”

孟南溪毫不猶豫地簽名按手印,卻在看到探視安安的時間條款時愣了下。

“如果你覺得一年見一次安安不合理,我可以讓人改成半年一次......”

“確實不合理。”孟南溪打斷許母,“讓律師改成終身不準探視吧。”

一個爲了小三詛咒自己親生母親去死的壞種,她不要也罷。

不等許母有所反應,孟南溪轉身離開了宴會廳,而後打車去醫院處理傷口。

剛纔許澈拽開她那一下,幾乎折斷她的手骨,動一下都疼的揪心。

幸運的是,醫生說沒傷到根本,不影響她繼續畫畫,孟南溪這才鬆了口氣。

沒嫁給許澈之前,她是紅極一時的天才畫家,幾乎每一幅畫都是能進國家博物館的程度。

就連國際畫壇也以她爲風向標,引得不少人爭相模仿。

所有人都等着她大展宏圖,再創佳績。

她卻因爲許澈一句“我爸媽不喜歡拋頭露面的兒媳婦”。

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放棄了自己的畢生理想,一頭扎進了婚姻的柴米油鹽裏。

可儘管退出畫壇多年,孟南溪仍會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裏,用畫筆記錄生活。

然而半個小時後......回到家收拾行李的孟南溪把這些畫作,全都扔進了火盆裏。

這些以她的痛苦爲靈感的畫作,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門關處傳來動靜,許澈還沒進門就不滿責問:“孟南溪,保姆說你把整個屋子的東西都燒了,你又在鬧甚麼?”

“今天的事情本來就是你的錯,昭昭不跟你計較已經是萬幸,你還想怎麼樣?”

許澈把懷裏熟睡的安安遞給傭人去安置,轉身就看見了院子裏燒的旺盛的火盆。

火盆裏堆滿了他和孟南溪的結婚照、他們的情侶小物件、他送她的禮物......

還有各種孟南溪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

可此時此刻的孟南溪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我沒鬧,我只是在清理沒用的垃圾。”

“垃圾?”許澈氣笑了,直接踹翻了地上的火盆,“孟南溪,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遍?”

“我和昭昭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再不濟我也只是把她當成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加上這些年她對我和安安的照顧,我感激她,對她好一點怎麼了?”

“這些年你說你難過你委屈你生病了,我就給你找最好的心理醫生,給你買最好的房子車子,讓你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可你又爲這個家付出了甚麼?你憑甚麼還能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的身上帶着散不去的酒味,字字句句卻說的那麼的懇切。

不像是酒精上頭說胡話,更像是酒後吐真言。

孟南溪看着他,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許澈,和我結婚,你很累是嗎?”

“是,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很累。”

像千斤重的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孟南溪的心臟悶得喘不上氣。

過了好半晌,她才吐出幾個字:“許澈,我們離婚吧。”

如果很累的話,這段婚姻也沒有繼續的意義了。

以前這個時候許澈該哄她了。

可這次......許澈嗤笑一聲:“跟我離婚,還有誰會管你?”

“孟南溪,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是最後一次,別再讓我失望了。”

看着他轉身上樓的自負身影,孟南溪忍不住想起六年前——

許澈求着她當全職太太的卑微模樣:“小溪,就當是爲了我和孩子,別再想着畫畫了好嗎?”

年輕的她不知道前途比愛情珍貴,竟然也昏了頭答應了。

卻換來婚後六年,許澈無數次的對不起,以及越來越不耐煩的“你還想怎樣”。

可不是每一次的對不起,她都會說沒關係的。

經歷了一天的疲憊,孟南溪本以爲自己又會痛苦的失眠。

可事實上,她睡得很安穩,比這六年來的每一天都要幸福安心。

直到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孟南溪猛然驚醒,看見安安滿臉生氣地瞪着她。

“壞媽媽!你爲甚麼不叫我起牀?我上學都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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