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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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錄製繼續。

沈斯年以林菀需要曝光度爲由參加了我們正在錄製的節目。

導演說下一個環節叫“默契大考驗”。

規則很簡單：兩個人一組，回答關於對方的問題，答案一致得分。

然後導演笑眯眯地看着我們三個。

沈斯年坐在中間，我和林菀一左一右。

“沈影帝和你是一對嘛，”

導演指了指我，又看看林菀。

“林老師今天來探班，要不要也參與一下？

“我們臨時加個觀衆投票環節。”

林菀笑着擺手：“不了不了，我是來學習的。”

可她沒動，還坐在原地。

導演想了想：

“這樣吧，前兩輪沈影帝和女朋友一組，第三輪加個娛樂賽，沈影帝和林老師一組，大家意下如何？”

全場起鬨。

我下意識看向沈斯年。

他沒有看我。

他在看林菀，微微皺着眉。

那個表情我明白，他在擔心她爲難。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擔心我。

因爲我不需要被擔心。

第一輪。

導演問：“請問，女方最討厭的食物是甚麼？”

我寫的是：香菜。

沈斯年寫的是：沒有。

他轉過頭看我，一臉無辜：“你好像甚麼都喫啊。”

我笑了笑：“我跟你說了三次，我討厭香菜。”

第一次在我們第一次約會，他說‘記住了’。

第二次是他給我點外賣，我特意備註了不要香菜，他說‘下次注意’。

......

現場安靜了。

沈斯年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寶貝，我真的忘了。

我記性不好你知道的。”

可是我想起剛纔走廊上，場務聊天時說的一句話：

“沈影帝連三年前拍戲時羣演的名字都記得，記憶力超強的。”

第二輪。

娛樂賽。

沈斯年和林菀一組。

導演問：“請問，林老師最喜歡的季節是甚麼？”

林菀寫：秋天。

沈斯年寫：秋天。

他在寫下答案之前甚至沒有猶豫。

秋天。

我們在一起三年，他問過我一次喜歡甚麼季節。

我說春天。

他點點頭，然後下一期綜藝採訪裏，記者問他“你女朋友喜歡甚麼季節”，他說“秋天”。

我當時以爲他記錯了，還笑着糾正他。

他說：“哦對，春天。”

後來那條採訪被剪成花絮，粉絲說“好甜，影帝記錯女朋友喜好還強行挽尊”。

現在我知道了，他沒有記錯。

他記的一直都是她。

導演又問：“林老師最喜歡的花？”

林菀寫：白玫瑰。

沈斯年寫：白玫瑰。

他甚至加了兩個字：“所有。”

全場起鬨。

有人說“這默契也太絕了吧”，有人說“不愧是老朋友”。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不知道我討厭香菜。

他和她分開七年，他記得她喜歡秋天的白玫瑰。

我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但我忍住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裏。

下一題。

導演問：“林老師最難忘的一件事？”

林菀寫的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有人在學校操場上用蠟燭擺了心形。

她寫的時候沒有看我。

但她嘴角有一個弧度，很淺。

沈斯年寫的是：十八歲生日，操場，蠟燭，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