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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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落針可聞。

方鶴的臉色黑得可怕、

他終於開始正眼看我，隨後，冷呵：“怎麼？是我每個月給的錢不夠多，入不了你沈大小姐的眼？”

我失去了反駁的心力：“不是。”

“那就是你看上了別的野男人？是誰？”

後面兩個字帶着危險。

我渾身都在發抖：“我在你心裏，真的就這麼不堪嗎？”

方鶴冷笑着下牀，抽走我手中的離婚協議，翻開：“呵呵，淨身出戶？裝得還挺像。”

協議書被撕碎：“沈書語，其實你大可不必裝作貞節烈婦，你是甚麼人我又不是不清楚，我不碰你的這些年，寂寞透了吧？以後每個月給你二十萬，你和你媽，拿着這些錢點幾個男模，她老人家喪偶這麼多年，也該開葷了。”

啪！

一巴掌，我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方鶴，你混蛋！”

方鶴臉上浮現一個清晰的紅印，房間裏的溫度，比剛纔我提離婚時，還要冷。

夏倩上前：“你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有甚麼資格打他？”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方鶴擦去嘴角隱隱的血跡後，扯出一個笑：“沈書語，你敢打我？”

他離我越來越近，高大的男人帶着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呵呵，結婚兩年，我帶回來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沒有一個能激起你沈書語的情緒。你不是向來對我帶回來的女人目不斜視嗎？你不是大度得很嗎，你不是很能容忍我和不同的女人曖昧嗎？”

我被逼退到牆角，避無可避，挪開視線時，被他強行掰過下巴：“怎麼偏偏對夏倩反應這麼大？嗯？就因爲夏倩長得像你？”

他以爲我和他賭氣，是因爲夏倩。

可他不知道，我沒有和他賭氣。

提離婚，是因爲我受夠了他三年的冷漠。

打他，是因爲他羞辱我剛剛去世的母親。

見我不說話，啪！

猝不及防地，方鶴將那一巴掌還到我臉上。

哪怕方鶴並未用力，我還是被打得摔在地上。

“你以爲我還是當初那條任你驅使的狗？”方鶴蹲下來，眼中帶着偏執，“沈書語，你在我面前，早就沒有任性的資本了。碰我可以，要是敢碰夏倩，我保證讓你和你媽都悔不當初！”

方鶴直接將夏倩打橫抱起，從我身上跨過。

一心只想和我賭氣的他，卻沒聽到我的哽咽：“方鶴，你不愛我爲甚麼要娶我？你和我結婚，就是爲了報復我嗎？”

我癱坐在那堆滿是曖昧痕跡的衣裳中，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拿了幾份合同。

方鶴和夏倩旁若無人地從我面前經過，夏倩在廚房煎蛋，方鶴就從背後抱着她。

彷彿他們纔是夫妻。

我看見這一幕，心早已麻木。

我將合同甩在方鶴面前：“你說的對，我就是個視財如命的女人，所以，你這個香餑餑，我不會放手。”

方鶴嘴角嘲諷。

“我想要這幾套房產，方醫生這麼大度，不會捨不得吧？”

婚後三年，他在物質上給了我極大的滿足。

所以我提出要錢要房，他不會拒絕。

方鶴取出隨身攜帶的筆，連看都沒看，便將合同簽完。

隨後，施捨地丟在我臉上：“以後，別在我面前提離婚那種蠢話。否則哪天我煩了，真的和你離婚，我怕你追悔莫及。”

二人一同離開。

我的心空了一下：不用等你膩煩我了。

因爲這些合同裏面，就有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