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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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朝，蕭景琰來了殿內。

他接過梳子，幫沈南音挽發，“三年前，朕日日爲你簪發、爲你洗手做飯食。”

“朕在爲我們的未來爭取，你別不懂事，行嗎？”

沈南音停住躲開他的動作。

七日後就要離開了，沈南音甚麼也不想爭論。

任由蕭景琰握着她的手起身。

“今日是你的生辰，朕在摘星樓大辦宴席爲你慶生。”

“一起去罷。”

剛到摘星樓。

一抹玫紅身影撲到蕭景琰懷裏，把沈南音擠開。

沈南音摔倒，掌心被磨出血痕。

蕭景琰沒注意，伸手攬着蘇靈瑤的腰。

“急甚麼？朕就在這。”

“你若是摔倒，又要舉着手來朕跟前喊疼。”

蕭景琰的眉眼，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和。

蘇靈瑤挽着蕭景琰的手，直直往樓上走。

“今早沒瞧見陛下，臣妾也落了淚，陛下瞧瞧，臣妾眼睛可是腫了？”

沈南音看着前面親密的身影，苦澀在口腔蔓延。

想起她高熱驚厥，蕭景琰陪貴妃遊湖。

想起她被鞭打求他看望，蕭景琰哄貴妃安睡。

想起每次三人出行，蕭景琰對貴妃事事關心。

......

每次沈南音鬧脾氣，他都忍着性子安撫她。

“貴妃嬌縱，朕若不哄着她，怎算獨寵？”

“不過三年時間，音音，你忍忍可好？”

可逢場作戲中，摻雜多少真情，蕭景琰自己都說不清。

到了頂樓，煙花綻放。

宮女豔羨地說：

“貴妃娘娘想看煙花，陛下便提前一月讓人準備。”

“宮中甚麼東西都緊着貴妃，就連皇后娘娘也沒有如此殊榮。”

宮女瞥了沈南音一眼。

“她若不是陛下發妻，皇后之位怎會輪到她？”

“依我看，她連給貴妃提鞋都不配。”

聽見這話，沈南音始終沉默。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在草屋相依爲命時，蕭景琰承諾會爲她放一場煙花。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靈瑤走到她身邊。

豆蔻色的指尖陷入她的手背，生生帶出血肉。

“姐姐好手段，哄得陛下去看你兩次。”

“只是可惜，我能害死你的皇兒，自然也能讓你不能翻身。”

話音落，蘇靈瑤越過圍欄，從頂樓一躍而下。

她墜入水池中，掙扎喊，“救命......”

極重的腳步聲傳來。

“沈南音，你怎如此蛇蠍心腸？”

“我沒有推她。”

蕭景琰冷冷打斷她，眼底滿是失望，“靈瑤不會水，難道她拿命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