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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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帶寡婦私奔那年，我8歲。

半夜裏，趁我和我媽睡着時，偷偷跑的！

記憶中，他在沒跟寡婦私奔前，跟我媽感情很好。

我爸是十里八村公認的帥哥，而我媽長的一般，但膽子大。

在那個保守的年代對我爸一見鍾情後，開啓女追男。

當時看上我爸的有6個女人，她引以爲傲拿下我爸的是她！

我爸家窮，爺爺奶奶5個兒子，又偏心。

我外公外婆不同意，我媽嫁給我爸。

她就以死相逼。

外公外婆才被迫妥協。

對於我爸的回憶，我已經記不清多少。

殘存的記憶裏，他會給我媽梳辮子。

會把賺來的錢，交給她。

也記得他問過我媽：

“甚麼時候給我生個大兒子！”

他不知道，他帶寡婦私奔後的第三天。

我媽就查出懷孕了！

而且是個男胎。

她把家裏所有錢，都拿去登報尋人。

尋人啓事上，着重寫了她懷了男胎。

希望我爸能看在即將有大兒子的面子上回來。

最後是錢花光了。

我爸依然是銷聲匿跡。

在那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找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而那個孩子最終，在我媽過度傷心下，意外流產。

她把這個胎兒的死，也同樣怪罪在繼父身上。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她崩潰又偏執，舉起菜刀追着繼父滿村子砍。

邊砍邊罵：

“陳玉民你就是個畜生，給我飯裏下了墮胎藥。”

“想讓我給你傳宗接代，沒門！”

“我告訴你，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斷子絕孫！”

“今天我就要砍死你！”

繼父是跛子，自然跑不過她。

手臂上捱了兩刀。

繼爺爺報警把我媽抓了。

沒過兩天，繼父去撈人。

從那後，繼爺爺跟繼父斷絕關係。

村裏人不少人勸我媽：

“玉民雖然老實，嘴不甜，但人勤快，不會給你們母女氣受。”

“你不如就跟他好好把日子過起來，生個一兒半女的，多有盼頭啊。”

我媽說這些女人都是娼妓身，娼妓心，見一個愛一個。

她說真正認定一個人，別的男人就再也入不了心。

她也恨過我爸。

甚至去佛前跪着詛咒他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她像個瘋子，一段時間想開了，一段時間又想不開。

兩種思想像兩頭野獸在她心裏，反覆拉扯撕咬！

讓她痛苦卻又無能爲力。

可在我心裏，早就把繼父當成親爸。

他賺錢供我讀書，給我和我媽買新衣服。

在那個女孩只能舔糖紙的年代，我口袋裏總有糖果喫。

他跟我也沒甚麼話說。

天天就是早早出門，天黑前騎着生鏽的自行車，灰頭土臉回來。

發工錢時，他會把全部錢，讓我轉交給我媽。

每次我媽都會沒好臉的罵一句：

“我纔不要他的臭錢！”

“收了他的錢，他就想跟我一牀睡覺，想的美！”

她確實沒收過一次。

但繼父會把這些錢，換成柴米油鹽，衣服，給我交學費。

她沒有不穿繼父買的新衣，也沒有不喫繼父買的東西。

原本通情達理的媽媽，在我爸跟寡婦私奔後，變的不可理喻。

我也讓繼父走過，不要再管我們。

他說：“往哪走，總比老光棍讓人笑話的強。”

他在意名聲。

卻一輩子沒啥好名聲。

落得個蠢人，窩囊廢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