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許眠聽不見彈幕。

可她大概感受到了甚麼。

她抬頭看我，眼裏沒有委屈。

只有藏不住的恨。

自習室裏，許眠明顯不對勁。

她平時成績不如我，但也能穩在年級前五十，基礎並不差。

可這晚，她盯着一道數學題看了二十分鐘。

最後在草稿紙上寫出了一個物理公式。

周祈坐在她斜後方，低聲提醒：

“眠眠，這是數學。”

許眠猛地回神，臉色更白。

“我知道。”

她擦掉草稿，可手抖得厲害。

沒過多久，英語聽力訓練開始。

許眠戴着耳機，第一題還沒播完。

她就把答案寫到了第五題的位置。

等整段聽力結束，她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我坐在後排，平靜地翻着錯題本。

彈幕在我眼前一行行飄過。

【女主怎麼開始串題了？】

【她腦子裏是不是混進了全校人的錯題手感？】

【剛纔那個英語常年二十分的男生摸了香囊，女主不會被他影響了吧？】

【別嚇我，這可是甜文女主啊！】

我垂下眼。

女主又怎麼樣？

偷來的東西，接不住就會反噬。

下課後，許眠來到我座位前。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還是一貫的軟：

“歲歲，香囊能不能先拿回來？”

我抬頭：

“爲甚麼？”

她咬着脣：

“那是我專門給你做的。”

“可你說它保順利。”我把筆帽蓋上，“大家都很喜歡。”

許眠眼裏泛起淚。

“但那是我的心意，你這樣讓我很難堪。”

換作以前，她這麼一哭，我早就心軟了。

可現在，我只想問她。

你縫香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難不難堪？

我被偷走考運，大腦空白，第一場語文直接崩盤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難不難堪？

我總分兩百，所有努力都變成笑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難不難堪？

最後，我淡聲說：

“那你去找學生會拿。”

許眠手指一緊。

她不敢。

因爲她沒有正當理由。

她親口說那是祝福。

我只是把祝福放大了而已。

周祈走過來，冷冷看着我：

“林歲，你差不多得了。許眠好心給你送東西，你非要這麼逼她？”

我看着他：

“她哭，是因爲我把香囊掛出去，還是因爲大家都摸了？”

周祈皺眉：

“有甚麼區別？”

許眠臉色一變。

他們一個不知道內情，一個知道卻裝無辜。

倒是般配。

這時，彈幕忽然炸開一行血紅大字。

【香囊接觸人數破千，轉運契約反鎖。】

【摘下也沒用了。】

許眠像是感應到甚麼，身體猛地一顫。

她攥着桌角，指節發白。

我輕聲說：

“眠眠，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是不是沾的福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