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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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阿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乾媽。

可是她把我的爸爸搶走了，我討厭她。

那天媽媽接我放學回家。

打開門就是一地散落着的薄薄的小衣服。

我以爲媽媽會像以前那樣又哭又鬧。

可是這次她甚麼都沒說。

只是牽着我的手，迅速又關上了門。

半夜我爬起來喝水，看見媽媽坐在陽臺上翻手機。

我湊過去才發現，全是爸爸和秦阿姨接吻的照片。

她甚麼時候偷拍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最近總是在咳嗽，然後紙巾都變得紅紅的。

她還總是往信封裏塞一些厚厚的紙，又反反覆覆地檢查。

我走過去，輕輕擦掉她脣邊殘留的血漬。

“媽媽。”我問，“你是不是也要去星星上住了？”

“就像童話裏的人魚公主，變成泡沫飛走，就不會再痛了，對嗎？”

她的動作一頓，渾身僵住了。

我努力彎起嘴角，讓笑容看起來像是真的。

“沒事的媽媽，你放心去飛吧。”

“歲歲會自己扎辮子了，你不用擔心我哦。”

......

媽媽最近總是往醫院跑。

她笑着說是去拿糖果喫。

可每次回來，她的嘴脣都更白了。

我都五歲了，有些事情已經能看懂了。

媽媽抽屜裏那些藥瓶上的字我不認識，但我知道那些不是糖果。

因爲真正喫糖果的人，不會吐出紅紅的血。

今天媽媽又要去醫院了。

出門前她親親我的小臉：“歲歲乖，媽媽很快回來。”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媽媽都沒回來。

忽然，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我嚇得蠟筆掉在地上。

我有點害怕了。

媽媽說害怕的時候可以玩躲貓貓，她會來找我的。

我趕緊抱着布偶躲進了衣櫃裏。

衣櫃裏很黑，但是很安全。

可我數到一百了，媽媽還沒來找我。

就在這時，我聽見門開了。

是媽媽回來了！

我正要推開櫃門衝出去，突然聽見了別的聲音。

不是媽媽。

是爸爸和秦阿姨。

秦阿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她們從小一起長大。

秦阿姨經常來我們家喫飯，媽媽也總是笑着說她們就像親姐妹。

我從櫃門的縫隙往外看去——

爸爸和秦阿姨抱在一起。

爸爸在親秦阿姨的嘴巴，就像電視裏的人那樣。

秦阿姨笑着推爸爸：“別鬧，小宜快回來了。”

“怕甚麼，”爸爸的聲音悶悶的，“她去加班了，沒那麼快回來。”

然後爸爸摟住了秦阿姨，又把她的裙子掀了起來。

我用手捂緊了嘴巴，縮回大衣裏面。

他們一邊親一邊往屋裏走，我聽見了秦阿姨細細的喘氣聲。

然後牀在咯吱咯吱地叫。

爸爸也悶悶地說着甚麼，我聽不清。

然後秦阿姨的聲音變得很奇怪，像是在哭。

衣櫃裏越來越悶，大衣捂在我臉上。

可我不敢出去，我怕爸爸生氣。

我閉上眼睛，在心裏數數。

“看看你又給我買了甚麼包——”

一個聲音像炸雷一樣把我驚醒。

然後櫃門被打開了，刺眼的燈光湧了進來。

我眯着眼睛，看見秦阿姨出現在衣櫃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