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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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甚麼世子蘋果的，我根本不在乎，救我師兄最要緊。

我趕緊讓我爹孃出銀子，給我師兄找大夫。

師兄解了毒，要走。

他讓我留下。

我難過地說道：「師兄，你不要我了嗎？」

我師兄暴躁地說道：「陳小五，你少給我裝蒜！你自己數數，耽誤了我多少姻緣！我這些年的老婆本，全讓你喫光了！」

我更難過了，嘆氣道：「長兄如父嘛，師兄，我可捨不得你。」

我師兄揉了揉我的頭髮說道：「陳小五，你也別心中有愧。我知道你想留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咱倆誰跟誰，別演了。」

我立刻擦了擦眼淚，丟出一袋銀子說道：「師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從今往後，我要做個錦衣玉食的尚書府嫡次女。你快走，別耽擱我享福！」

送別了師兄。

我娘安慰我：「乖孩子，讓你師兄遠走，也是爲你好。京城的人最講究門第出身，你若總是帶着一身江湖習氣，我怕他們看低你。」

我娘還怕我一時意氣，跟我師兄跑了。

我爹更是讓家中侍從日夜盯着我。

其實呢，我根本不會跑！

人在江湖飄，風吹日曬，總是挨刀，有甚麼好的。

我弟弟憧憬地說道：「二姐，混江湖多好啊。京中的日子很無聊的。」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知道我爲何叫陳小五嗎？」

弟弟想了想問道：「二姐前面還有四個同門嗎？」

我微微一笑：「是的，你真聰明。」

弟弟又興奮地問道：「他們人呢？會來京城看望你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都死了。當然，S他們的人，也都被我跟師兄S了。」

漠北的賞金獵人，都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

今朝生，明日死。

所以我們大口喫肉大口喝酒，不攢銀錢，不成婚。

過得灑脫，卻也沒有未來。

我能找到權貴之家做靠山，師兄爲我高興。

因爲我從此告別了江湖恩仇。

每一個江湖人做夢都想上岸。

可惜，從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就身不由己了。

我弟弟一時語塞。

我娘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腳，瞪着他說道：「往後不許同你二姐說這些！」

她牽着我的手往內宅走：「去試試娘給你新做的衣裳首飾。再過陣子娘帶你去參加賞花宴，到時候你見見世子。」

我長姐執意要把婚事讓給我。

我爹孃商議了一下，將我們姐妹叫到跟前。

他們拿出了給我們準備的嫁妝。

長姐的比我多一些。

我娘說：「阿鳶，你別怪孃親偏心，妹妹在外吃了太多苦。她若真的看上了世子，願意嫁過去，這樁婚事，你就該讓。」

我長姐立刻說道：「娘，我本就不是您的親生女兒，能有今日富貴，已經知足。至於婚事與嫁妝，都留給妹妹，我不要。」

我這才知道，原來長姐是我姨母的女兒。

當年我娘要跟我爹回京時，姨母病逝。

長姐在家被虐待，我娘不忍心她受苦，便把她認作親女，帶到了京城生活。

我看着爹孃愧疚，長姐傷心。

嘖，這事兒鬧得。

我回家一趟，嫁人的事情倒成了大家的心頭病。

我指着長姐的玉佩問道：「爹孃，京城之中，還有人有這樣的玉佩嗎？」

我爹想了想說道：「世子的表哥，康王殿下有一枚。怎的了？」

我想起當年在漠北一別。

被我救的人說過：「你若來京找我，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報答你。」

我當時樂了：「以身相許也願意啊。」

他蚊子哼哼似的說了一句：「願意。」

我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婚事不必讓了，我要當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