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吳媽自顧自整理着房間。

“皎皎小姐溫柔善良，小少爺跟着她纔是享福。您要是真爲了孩子好，就別鬧了。”

她說完走出了房間。

我坐在地上，渾身冰冷。

原來，我活在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楚門世界裏。

我的痛苦，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場滑稽的小丑戲。

我擦乾眼淚站起身，走到緊閉的房門前，用力拍打着門板。

對門外的保鏢說：

“霍祁年不讓我去找孩子。”

“但他沒說過，我連回孃家都不行吧？”

十分鐘後，房門被打開。

霍祁年看着我手裏緊緊攥着的口水巾，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星晚，你回去看看你母親也好。”

“我會派幾個人跟着你，保護你的安全。”

保護？

不過是監視罷了。

車窗外飄着濛濛細雨。

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面容枯槁，眼神空洞。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十年前。

沈皎皎與霍祁年，是出名的校園情侶。

可沈皎皎卻爲了出國深造，選擇了分手。

霍祁年爲了此事大病一場後，見到與沈皎皎足有七分像的我。

他提出讓我當替身。

出於自尊心，我本準備拒絕，可母親卻說：

“星晚，你暗戀祁年那麼多年，現在機會來了，你還在猶豫甚麼？”

“你爸爸的公司需要霍家的支持，你就當是爲了這個家......”

我答應了。

那幾年，霍祁年對我很好。

好到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爲自己真的走進了他的心裏，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身。

結婚前夕，母親拉着我的手掉眼淚。

霍祁年單膝跪在母親面前，鄭重其事地發誓：

“我霍祁年此生，絕不讓星晚受半點委屈。”

就連沈皎皎在婚禮當天突然回國。

他也沒有拋下我，堅定地牽着我的手走完了全程。

那時的我，以爲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弄丟了孩子後，他沒有責怪我半句。

他熬紅的雙眼，手背上被我抓出的血痕，都成了我內疚的枷鎖。

可誰能想到。

他做了這麼多，不是因爲愛我。

是爲了騙我。

“太太，沈家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溼了我的裙襬。

看到我渾身溼透地走進來，母親皺了皺眉。

“星晚？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猛地撲進她的懷裏。

“媽......”

“我的承宇沒丟！祁年把他送給了沈皎皎！”

“你幫幫我，我要把孩子要回來！”

我死死抓着她的衣襟泣不成聲。

母親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緩緩伸出手，將我從懷裏推開。

“星晚，你先坐下。”

“孩子現在好好的，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腦子裏嗡的一聲。

“媽，你在說甚麼？”

母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看着我。

“皎皎一個人在國外那麼多年，身體又不好。有個孩子陪着她，她心裏也好受些。”

“再說了，那是你親姐姐。孩子叫她一聲媽，也是應該的。”

“難道你非要看着孩子流落在外生死不明，你才高興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向我。

我看着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也知道？”

我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