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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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剛到集市，我就被一匹布吸引了。

大紅色的，做嫁衣一定很好看。

曾經我說過，要穿着這樣的大紅嫁衣接受許明哲的入贅。

他說會找最好的繡娘把草原星河，繡在我的嫁衣上。

可現在，物是人非。

我的夫婿也不會是他了。

就在我準備買下的時候，一雙手拿走了這匹布。

“老闆，幫我把這個布包起來！”

我循着聲音看去，是許明哲。

身邊跟着辛雲。

他和我對視的瞬間，悄悄地和辛雲拉開了距離。

我看着他。

辛雲滿是傲氣的開口：

“其娜姐，許哥現在又不入贅娶你，你買去也沒用。”

“不如先讓給我？許哥說要幫我繡最好看的伴娘服。”

許明哲知道我在意他遲遲沒入贅娶我。

知道我聽見這樣的話會傷心。

可他卻沒有制止辛雲。

而且，原來當初他對我許下的諾言，不是獨一無二的。

我從許明哲手裏拿走那匹布：

“三天後就要結婚了，再不做嫁衣就來不及了”

許明哲只當我是在賭氣：

“其娜，你別這樣。我們還沒算過良辰吉日呢，結婚可不能開玩笑。”

“我沒鬧。”

聽到我這句話，許明哲臉色瞬間沉下來。

“其娜，別拿這個逼我。入贅的事情我們慢慢談。”

許明哲把我手裏的那匹布給了辛雲。

我看着那匹紅布，心口輕輕一扯。

之前草原暴雨，所有人都說我這次死定了。

是他冒着生命危險騎着一匹馬衝進暴雨裏。

一句句的喊我的名字，最後在石頭邊找到了我。

可我眼睛落到他護着辛雲的手上。

心裏那點軟全沒了。

他了解我，知道我委屈時愛皺鼻子。

“別不開心了，其娜。”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匹馬嗎？”

說着，許明哲就帶我往馬市走。

一隻手牽着辛雲。

路上，我們遇見了採風的作家。

“朋友，能不能爲你們拍張照片，我會放在我的書裏。”

辛雲興奮的拉着許明哲：“許哥，我們拍一張吧......”

那作家看我孤零零的站在一旁：“我這隻有最後一張相紙了，那位姑娘不來嗎？”

我沒開口，許明哲就替我拒絕了：“不用。”

拍完照，他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對，拉着我的手。

“我們以後一起拍照的機會還有很多呢，辛雲可能就這一次。”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

他從來沒替我想過。

我沒再說話，“嗯”了一聲。

馬市人多嘈雜。

辛雲下意識伸出手去摸馬鬃。

原本安靜的馬驟然受驚。

馬失控的一瞬間，許明哲沒有半點猶豫。

一把將辛雲拽進懷裏。

他低聲安撫：“別怕。”

我看着他護着辛雲的背影，忽然有點恍惚。

他也曾說要護我一輩子。

可現實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被馬帶得狠狠摔倒在地。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

刺骨的疼瞬間漫遍全身。

半晌，他才轉頭看向摔倒在地的我。

他連忙把我扶起來，眼神裏露出一絲愧疚：

“其娜，你怎麼樣？”

看着他，我忽然就笑了。

許明哲見我不說話，只當我又在鬧脾氣。

“你是草原姑娘，硬朗慣了，這點小事，沒必要小題大做。”

是啊。

我是草原長大的姑娘，風吹日曬，摔得疼，都是活該。

她嬌弱易碎，需要百般呵護。

許明哲盯着我的眉眼，心底升起一絲慌亂。

可很快他的眼底只剩下篤定。

“再過幾日，就是那達慕大會，我正式入贅娶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的臉龐，只比我剛認識他的時候黑一點。

可他的心裏卻有了別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