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是先帝手下最強女謀士，他從叛軍手中救下我，待我如親女兒。

爲了完成他的囑託，我給新帝姬無妄當了三年透明貴妃。

全天下都以爲我愛慘了他。

其實並沒有。

姬無妄只是個不懂治國的暴君。

我每天替他鎮壓四方叛亂、連夜批閱摺子，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哪有空愛他。

直到他決意立後的前夜，他將我和寵妃蕭攬月傳喚到養心殿。

他推翻滿桌的摺子，像丟垃圾一樣砸在我的腳邊。

“賀驚寒，滿朝文武都在逼朕立你爲後！”

“朕本想將後位賜給攬月，但她嫌這皇后要母儀天下，太苦太累！所以朕決定，這後位就當個物件賞給你了！”

蕭攬月依偎在他懷裏嬌嗔。

“臣妾福薄，實在擔不起母儀天下的重任。只要能常伴陛下身側，哪怕只是個伺候筆墨的宮女，臣妾也甘之如飴。”

姬無妄縱容大笑，抬手將那道蕭攬月寫的封后聖旨甩到我臉上。

“賀驚寒，你要知道，就算你坐上後位，攬月也永遠壓你一頭。你還不謝恩？”

拿我當召之即來的踏腳石？

我心中冷笑，一把將聖旨摔在腳邊。

“明天北疆的軍報和全國的災折，你倆自己批！”

......

“放肆！賀驚寒，你是不是瘋魔了！”

姬無妄拍了下御案。

桌上的鎮紙滾落砸地，碎成幾截。

蕭攬月嚇得尖叫一聲，抱住姬無妄的腰。

我冷眼看着腳邊那捲明黃色的絹布，連腰都沒彎一下。

“陛下耳朵若是沒聾，應該聽清楚我剛纔的話。”

“這鳳印，陛下還是留給您的心頭好罷。”

“從今往後，那些批不完的摺子、平不完的叛亂，你們這對恩愛鴛鴦自己去解決。”

大殿內陷入了極度的寂靜。

旁邊伺候的太監宮女撲通跪倒一片，渾身發抖不停。

姬無妄緊緊盯着我，那張英俊卻透着陰鷙的臉龐微微扭曲。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眼底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嘲弄。

“賀氏，你莫要以爲用以退爲進的手段，便能拿捏朕！”

“你以爲用這招來威脅朕，朕就會在意你？”

他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你跟在朕身邊三年，日日夜夜熬紅雙眼處理政務，不就是爲了討朕歡心？”

“如今朕把全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後位賞賜給你，你不僅不感恩戴德，還敢給朕甩臉子？”

“你真當朕不知道你心裏那點爭風喫醋的齷齪心思！”

我差點氣極反笑，先帝一世英名，怎麼生出這麼個不知所謂的蠢物。

我輔佐他，純粹是因爲先帝臨終前的託孤之恩。

若不是爲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誰願意伺候這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廢物。

蕭攬月從姬無妄背後探出頭來。

她用絲帕掩着嘴角，聲音嬌滴滴的。

“姐姐莫不是真的生氣罷？”

“陛下也是心疼姐姐整日操勞，才讓姐姐名正言順地掌管六宮。”

“攬月自知身份低微，絕不敢覬覦後位，姐姐何必這般容不下人呢？”

她這番話是在指責我嫉妒成性、不識抬舉？

我掀起眼皮，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閉上你的嘴。”

“本宮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小小嬪妃插嘴？”

蕭攬月眼眶瞬間紅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陛下，您看姐姐...... 臣妾只是想勸和，姐姐卻這般凶神惡煞。”

姬無妄心疼壞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裏輕聲哄慰。

“賀驚寒，你簡直不可理喻！”

“朕念在先帝的份上，對你百般隱忍，你竟敢當衆欺辱朕的愛妃！”

“你真當朕不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