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給失憶總裁當了三年亡妻替身,他恢復記憶後跪求我別摘婚戒 >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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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腳步停住。

傅承洲病發時,會把眼前人和過去混在一起。

江悅慌得往後退。

傅夫人喊醫生。

傭人亂成一團。

只有我清楚,他這副樣子不能強按,不能圍堵,不能吵。

三年裏,他每次陷進車禍幻覺,都會砸東西,把自己關進衣櫃,喊江悅別死。

那時只有我能進去。

我走到他身前,蹲下,放低聲音。

“看我。”

他呼吸亂得厲害,手背繃出青筋。

“血......車門打不開......”

“沒有車。”我把碎玻璃踢遠,“你在家裏。”

他抓住我手腕,力氣很大。

“你別走。”

江悅站在幾步外,指尖捏着裙襬。

傅夫人看她一眼,又看我。

那種眼色我太熟了。

需要我時,我是歲寧。

用完了,我就是佔位子的人。

我一點點掰開傅承洲的手指。

“傅承洲,江悅在那邊。”

他順着我說的方向看去。

江悅紅着眼走來:“承洲哥哥,我在,我沒事。”

她伸手想抱他。

傅承洲卻避開,仍舊看着我。

“別換人。”

傅夫人面色難看,低聲斥我:“歲寧,他現在受不得刺激,你先留下。”

我抬眼。

“留下做甚麼?做江小姐回家第一晚的陪護?”

傅夫人咬牙:“算阿姨求你了。”

“上次您求我,也是這句話。”

三年前醫院走廊,她跪在我面前,手裏拿着弟弟病危通知書。

“歲寧,阿姨求你。承洲不能再受刺激。你和悅悅身形相近,聲音也像,你幫他三個月。”

“只要三個月,等他穩定,傅家送你弟弟出國複查,保你們姐弟一輩子無憂。”

我那時沒得選。

弟弟手術費壓在喉嚨口,我連哭都不敢哭大聲。

第二天,傅家造型師剪掉我的長髮,燒掉我的黑裙,端來一碗沒味道的粥。

“江小姐胃弱,吃不了辣。”

我說我不是江小姐。

造型師笑笑:“秦小姐,傅先生需要。”

傅承洲需要,我就該讓路。

我弟弟需要命,我就該跪着接這份恩。

後來傅承洲清醒日子變多。

他教我彈江悅愛彈的曲子,給我買江悅常用的香水。

我彈錯音,他會笑着握住我手:“悅悅,你以前不這樣。”

我問他,要是我不是江悅呢?

他揉揉我頭髮:“又胡說。”

有一晚他藥癮發作,疼到砸牆。

我從背後抱住他,被他推到地上,額頭磕破。

他清醒後抱着我哭,給我傷口上藥,說:“我以後會對你好。”

我以爲那句話給我。

原來是給江悅。

傅承洲吃了醫生送來的藥,呼吸穩住些。

他看着還握在我腕上的紅印,眼底多了複雜。

“剛纔是病,我沒分清。”

我把手抽回。

“嗯。”

江悅走到他身邊,輕輕扶他。

“承洲哥哥,你別怪歲寧姐。她陪了你三年,捨不得也正常。”

她又看向我。

“歲寧姐,我剛回來,很多事還不熟。你能不能把承洲哥哥這些年用藥記錄給我?還有他夜裏發病時,你怎麼哄他,也教教我。”

傅夫人接話:“對,交接清楚再走。歲寧,做人做到底。”

我看着她們。

“我是妻子,不是月嫂。”

江悅臉白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承洲哥哥病還沒好,我怕自己做不好。”

她說得委屈。

傅承洲看向我,語氣壓低:“秦歲寧,別把話說得難聽。”

我笑了。

“難聽?”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把三年用藥、禁忌、復健動作、噩夢關鍵詞全發給傅承洲。

“夠嗎?”

傅承洲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記錄,指尖一頓。

裏面有他每次發病日期。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凌晨三點十二分。

凌晨四點五十六分。

每一條後面,都有我寫下的處理結果。

他從未問過。

江悅湊過去看,讀了兩行,眼眶紅了。

“歲寧姐真細心。難怪承洲哥哥病中會把你當成我。”

我收起手機。

“不是當成你。”

“他只是需要一個活人陪着受罪。”

傅承洲猛地看我。

我沒再說,推起行李箱。

走到門口,管家匆匆從外面進來,手裏捧着一個禮盒。

“先生,老宅剛送來,說今晚家宴要給江小姐接風。還有,老太太讓秦小姐也去。”

傅承洲眉頭皺起。

傅夫人面上露出爲難。

江悅看向禮盒裏那件白色禮服,輕聲開口。

“歲寧姐,奶奶年紀大,受不得風言風語。今晚能不能請你最後幫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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