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因爲綁定了“學乖系統”，只要我反駁老公就會被強制抹除部分記憶。

高考出分後，我準備去學校拿妹妹的檔案袋。

老公卻抿了口茶，人淡如菊地攔住我：

“別鬧了，你是孤兒，哪來的妹妹？”

可我腦海裏明明有妹妹喊姐姐的畫面。

我慌忙跑到學校檔案室查名字，電腦裏竟然真的沒有她。

負責提檔的女老師翻了個白眼：

“大熱天的發甚麼瘋？別耽誤我給校董兒子辦手續。”

我恍惚地走下樓梯，一腳踩空當場摔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提檔這一天。

這次我學乖了，不吵不鬧，悄悄跟在女老師身後。

我是孤兒，那我手機裏這十年備註“妹妹學費”的百萬轉賬記錄是轉給鬼了嗎？！

......

1

“對不起老師，可能是我最近太累，記錯了。”

我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很軟。

女老師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我餘光掃到她辦公桌下垃圾桶裏，露出一角檔案袋。

渺渺的。

走出辦公室，我躲在拐角不動。

沒過多久，女老師探頭探腦地出來，把那個檔案袋遞給了等在樓梯口的男生。

校董的兒子。

“替我謝謝陳哥。”

男生笑得很囂張。

陳哥。

陳建明。

我親愛的老公，親手賣掉了我妹妹的前途。

推開家門，一股檀香味撲過來。

陳建明窩在沙發上翻書，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斯斯文文的。

“查到甚麼了嗎？”

他沒抬頭，語氣隨意。

我胸口堵得發疼。

“你爲甚麼要害渺渺”

這句話已經頂到嗓子眼了。

【警告：檢測到宿主言語偏離，預備執行記憶覆寫。】

腦子裏炸開一陣尖銳的鳴叫，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發黑。

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我把那句話生吞了回去。

笑了一下。

“沒查到。”

“老師說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哪有甚麼妹妹呀。”

鳴叫停了。

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了。

陳建明放下書，走過來，手指拍了拍我的臉：

“乖。”

“我就知道你最近是累壞了。”

他順手拿走我的手機，熟練解鎖，翻相冊。

“今天去商場了？”

“嗯，想給你挑件襯衫，還沒選好。”

我遞上提前截好的購物頁面。

他劃過相冊，指尖在加密相冊上頓了一下。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手指在身後絞成一團。

他沒點開。

“去把客房那些雜物清了吧。”

手機扔回給我，語氣輕描淡寫的。

“既然沒有妹妹，那些舊東西留着也是佔地方。”

“好，聽你的。”

我走進客房，關上門。

在那些被他叫做“雜物”的箱子底下，我翻出一箇舊筆記本。

翻到最後一頁，我和渺渺小時候約定的暗號塗鴉。

三長兩短。

關掉燈。

點開手機裏藏得最深的一個轉賬記錄。

十年。

陳建明資助渺渺上學的流水，一筆一筆的。

最早那一筆備註寫着：【妹妹，姐姐嫁人了，以後也會照顧你。】

是我親手打的字。

“老婆，喫飯了。”

他在門外喊，聲音柔得發膩。

我鎖屏，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東西，拉開門。

笑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