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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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廚房洗碗，兒媳婦走進來，站在門口，扭捏了半天，小聲問：

“媽，我這都生完孩子七八個月了，怎麼大姨媽還沒來啊？”

我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臉色發黃，嘴脣發白，頭髮乾枯。

我嘆了口氣說：

“你這是缺營養了。”

“等着，我給你配一套營養餐。”

我打開冰箱，拿出豬蹄、紅棗、枸杞，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剛把燉盅放進鍋裏，還沒蓋蓋子，兒子衝進了廚房。

他一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臉就拉下來了：

“媽，你放豬蹄了？”

“她沒奶，喫甚麼豬蹄，豆包說了，女人身體要慢慢恢復，喝點清淡小粥就行！”

我耐着性子解釋：

“你老婆大姨媽都七八個月沒來了，這叫閉經。”

“不補營養身體怎麼恢復，我當營養師二十多年，還能不懂？”

兒子聽完不但沒消氣，反而一把搶過燉盅，轉身就往外走。

我伸手去攔，沒攔住。

他走到垃圾桶前，手一翻，整鍋營養餐全倒了進去：

“就你那老一套，早過時了！”

“聽豆包的，如果你再不聽就趕緊滾！”

我被他指着鼻子罵，腦子嗡的一聲，身子晃了晃，趕緊扶住竈臺纔沒倒下。

我喘了幾口氣，再轉頭看兒媳婦，她站在廚房門口，低着頭，一聲不吭。

好，好得很。

我問她身體的事，她回頭就給兒子告狀。

我這當媽的，被親兒子指着鼻子罵，被兒媳婦當猴耍。我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孫子餓得哇哇大哭。

兒媳不讓他喫奶，說奶太粗了，要喝白開水。

我不忍心，偷偷從冰箱裏拿出一個雞蛋，擀了一小碗麪條。

我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麪條，湊到孫子嘴邊。

孫子聞見香味，張開小嘴就要喫。

我剛把勺子遞過去，門突然被撞開了。

兒媳婦衝進來，一把奪過勺子，啪地拍在牀頭櫃上，另一隻手端起那碗麪條，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