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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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內一片寂靜。

滿朝文武看着這四人。

首輔大人的嘴脣凍得發紫，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命令都吐不出。

太子捂着胸口咳嗽起來，咳出的氣都帶着冰碴子。

“殿下！”

“首輔大人！”

“你們怎麼了？”

“快傳太醫！”

冷宮裏。

我被冰水凍得失去知覺，只剩下本能呼吸，眼皮卻抬不起來。

孟嫣命人搬來黃銅雕花火爐，又墊上白狐皮太師椅。

她靠在椅子上，端着一碟金絲燕窩糕，咬了一口。

“這江南上貢的糕點就是細緻。”

“可惜啊，你這種賤骨頭，連聞一聞的福氣都沒有。”

她嚼着糕點，眼神盯着我在冰水中發青的臉。

“其實我真該感謝你。”

“這四年要不是你替我留在宮裏伺候那四個瘋子。”

“我哪有時間去遊山玩水？”

“現在我玩膩了，要回來當太子妃了。”

“你卻不知死活地想要霸佔我的位置？”

“你真以爲他們護着你？”

“他們每次看你，透過的都是這層皮囊，在回味我的恩情！”

我心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

我這四年爲他們擋災試毒，換來的竟只是一場替身笑話！

心已死，我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冷宮的門縫底下，伸進來一隻帶血的手。

小順子兩條腿已被打折，無力地拖在身後。

他用兩隻手爬了進來，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面紫金腰牌。

那是掌印太監的金牌，見牌如見九千歲！

“孟......孟大小姐......”

“這是乾爹的金牌......”

“求您高抬貴手，把姑娘交給奴才吧......”

小順子一邊咳血，一邊磕頭，額頭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血印。

孟嫣捂住口鼻走上前，一腳踩在那面金牌上碾了碾。

“不過是個沒根的閹人給的死物，也敢拿來壓孟家的家法？”

“等我成了太子妃，連那老太監見了我都得跪下磕頭！”

“你算個甚麼東西？”

她冷哼一聲。

“來人，我看她這手是凍得麻了，不知道疼了。”

“去把刑庫裏的生鐵夾棍拿來！”

“給我狠狠地夾！”

老嬤嬤上前，從盆裏撈出我已凍得青紫的雙手。

生鐵夾棍套在我的十指上，麻繩卡進指縫肉裏。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着孟嫣，竟笑了出來。

“動手吧。”

“孟嫣，大淵的江山，今日要給你陪葬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給我收！”

兩個太監分站兩邊，攥緊麻繩向外一拉！

“咔嚓！咔嚓——！”

生鐵碾碎了我的十指指骨。

指甲在這股力道下根根翹起、脫落！

同一瞬間。

“啊——！！！”

宣政殿內，首輔、太子、將軍、掌印四人齊齊發出一聲嘶吼！

滿朝文武看到，這四位權臣竟然同時十指扭曲！

“砰”的一聲。

他們指尖的護甲崩碎，指甲竟從肉裏炸裂開來！

十股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染紅了龍紋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