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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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高二 A 班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翻着全英文原版教材，或者用平板演算着複雜的商業模型。

班主任是個極其嚴肅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教室最後排靠窗的空位。

「林小麥是吧？坐那去。A 班不養閒人，下次月考如果墊底，直接降級到 F 班。」

我點頭如搗蒜，走到座位旁坐下。

同桌是個女生，氣質極佳，但臉色慘白。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桌角放着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白色小藥瓶。

我皺了皺眉頭。

直到高數課，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學霸同桌在底下拼命做題。

寫下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時，她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

隨後，她猛地抓起橡皮，瘋狂地擦掉剛剛寫好的步驟。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雙手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立刻湊過去。

「同學，你怎麼了？」

她抬起頭，眼裏佈滿紅血絲，聲音顫抖。

「算錯了！如果月考拿不到滿分，我媽會停掉我所有的資源，我會被家族徹底放棄的！」

她一邊說，一邊哆嗦着去擰那個白色小藥瓶的蓋子。

我按住她的手。

「我叫林小麥。你叫甚麼名字？」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夏星晚。」

夏家啊，我爸給我科普過。

說夏家規矩森嚴，女孩必須是完美的聯姻工具和商業幫手。

做不到的，就會被放逐到國外。

我看着她手裏那瓶抗焦慮的特效藥，嘆了口氣。

「夏星晚，你偷着樂吧！」

夏星晚呆滯地看着我。

我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你這根本不是不夠完美，你這是大腦營養過剩導致的局部短路。你天天坐在這方寸之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氣血全堵在腦子裏，能不焦慮嗎？」

夏星晚滿臉迷茫。

「甚麼......氣血？」

我一把將她手裏的藥瓶奪過來，塞進她的課桌深處。

「這玩意兒喫多了影響智商。你有這時間焦慮，不如跟我乾點正事！」

剛纔來教室的路上，我已經實地考察過了。

學校後山有一大片荒廢的空地。

那片地坐北朝南，光照充足，土質肥沃，簡直是天賜的菜園子。

下課鈴一響。

我直接拉起夏星晚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拽出了教室。

「走，我帶你去體驗古法健身。」

我們一路躲過巡邏的保安，鑽進了後山的廢棄鐵絲網。

眼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我從書包裏掏出一把摺疊工兵鏟，塞到夏星晚手裏。

她看着手裏沾着鐵鏽的鏟子，徹底崩潰了。

「你瘋了嗎？你要我在這裏幹甚麼？我媽說我的手只能用來練鋼琴，不能做這些粗糙的東西！」

我雙手叉腰，大喝一聲。

「你練鋼琴是爲了取悅別人，你現在揮鏟子是爲了救你自己！」

「今天任務很簡單，把前面這五分地的雜草連根除掉，把土翻鬆。只要你幹完，我保證你今晚沾着枕頭就能打呼嚕，連夢都不會做一個！」

夏星晚站在風中凌亂。

「我不幹，我要回去刷題！」

我冷笑一聲。

「回去繼續吃藥？夏星晚，你連大家族的剝削都能忍，喫AM藥的副作用都能忍，你居然不敢面對一片土？」

這句話正中靶心。

夏星晚緊緊握住鏟子柄，咬了咬牙。

「翻就翻！」

她大喊一聲，舉起鏟子，毫無章法地對着地上的雜草狠狠砍去。

我微微一笑，滿意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