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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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從小到大，季凌雲對我最好。

小時候，我長得瘦弱，可爸媽又對我極盡寵愛。

小書包裏塞滿了別的孩子想喫喫不到的好東西。

有人上來搶。

都是季凌雲幫我打回去。

他像一個保護我的影子一般跟着我，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有大人笑話，說他像個小媳婦似的，整天跟在我身後。

十二歲的季凌雲就挺着胸膛，理直氣壯地說：

“我保護自己的心上人，怎麼會是小媳婦呢？我明明是大丈夫!”

自那時，寨子裏的人就知道。

季凌雲，喜歡祝筱筱。

我抬起頭，對着爸媽笑笑：

“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而已，當不得真的。”

“三天後，剛好是我公司外派的時間，爸媽，你們要和我一起走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

我離開家。

身後，忽然跟上了一個亦步亦趨的影子。

季凌雲拍了拍我的左肩，趁我回頭，又迅速轉回到右邊。

他最喜歡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手心翻轉，我看見季凌雲手裏，放着一枚戒指。

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見我愣神，他直接幫我戴上。

“怎麼，因爲一個戒指就高興傻了?”

“那等你見到我爲你準備的盛大婚禮的時候，豈不是會當場呆住?”

我笑得勉強。

畢竟再盛大的的婚禮，也不屬於我。

戒指上的刻字硌的我生疼，摘下來，手指的皮肉上清晰的印着“J＆Y”。

看到這裏，我心裏那股歇斯底里的，想要質問他的慾望，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因爲實在沒有必要。

季凌雲的承諾就像這顆華而不實的鑽戒一樣，外面光鮮亮麗。

可裏面，卻刻着別人的名字。

日落月升，週而復始。

不會因人的情緒而停滯。

第九十八天到了。

季凌雲如約而至，他又送來了一隻紙蝶。

可是這次，他沒有拿自己承諾過的玫瑰花。

那束嬌豔欲滴的薔薇彷彿長出了尖刺，惡狠狠的扎進我的眼睛。

“抱歉啊，筱筱，我沒有找到玫瑰，但薔薇也開的正豔，要不然，我們就稍微變動一下?”

花要變動，人也要變動。

我看着紙蝶上浮現的，“給葉甜的承諾”這幾個字，心臟好像被一隻手重重捏了一下。

薔薇，是季凌雲給葉甜的承諾。

玫瑰，是季凌雲給我的承諾。

同等條件下，季凌雲心中的天平，已經忍不住在往葉甜那邊傾斜了。

我按住紙蝶，聲音很輕：

“沒關係，薔薇就薔薇吧。”

“沒甚麼不能湊合的。”

第二句聲音很輕，季凌雲沒聽見。

他很開心，湊過來要吻我。

“筱筱!”

一聲熟悉的呼喊，讓季凌雲驟然停下了動作。

葉甜站在一邊，嘴裏喊着我的名字，可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着季凌雲。

她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過來抱我的手臂，一邊用食指在臉上颳了幾下：

“羞羞羞!大庭廣衆之下，你就這麼輕薄我們家筱筱，真是不要臉!”

季凌雲抱着胳膊和她互嗆：

“那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和她親熱，那是天經地義的，幹你甚麼事!”

兩個人你來我往。

看着彷彿在爲了我而爭吵。

實際上，語氣和動作的熟稔，根本騙不了人。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戲演的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