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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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生鳳凰命，卻靠賣菜養活了竹馬陸塵。

他天資愚鈍卻想考取功名。

我便綁定同命契，把好運都給了他。

他感動不已地起誓：“待我高中，必以十里紅妝娶你爲妻，護你一生無憂。”

可他奪魁那日，卻騙我喝下了一碗換命水。

“晏寧，狀元夫人不能是個賣菜娘。”

“你空有鳳凰命，卻無鳳凰運，留着也是浪費，剛剛那碗雪梨羹中，我放了換命水。”

“鳳凰命還是交給合適的人才對，夕顏乃是丞相之女，能輔佐我的前程，助我官運亨通。”

“但你放心，念及我們多年感情，我會納你爲妾，讓你衣食無憂，一世平安。”

我心死如灰，趁他不注意，飛鴿傳書給師兄。

“我要恢復琅琊閣少主身份。”

“往後，也不必再給沈家錦囊妙計。”

......

我沒想到枕邊人第一次親手給我燉的雪梨羹，竟然會是換命水。

我失望地看着這個我愛了十幾年的人。

說着，他把替我收拾好的包袱推過來，語氣帶着施捨：“包袱裏有五十兩黃金，夠你安穩過完下半輩子。”

“這錢，是你擺攤賣菜一輩子，累死累活也掙不到的數。”

陸塵見我不動，臉色沉了下來：“你擺出這副失望的樣子做甚麼？”

“晏寧，你別太自私，愛一個人，難道不該盼着他前程似錦，步步高昇嗎？”

“我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你非但不爲我高興，現在還擺起臉色來了。”

“又不是讓你去死，我不過是將你和夕顏的命格換了而已，你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只是回歸普通人的命數罷了。”

我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那包袱。

陸塵見狀，只當我是貪心不足。

“怎麼？五十兩黃金你都看不上？你是真覺得，憑着你那點賣菜的本事，能夠上我如今狀元的身份？”

他全然不知，他拼盡全力想要攀附的沈家人看似權傾朝野，實則年年暗中向我父親的琅琊閣遞帖示好、俯首求教。

這世間朝堂權謀、風水算術、商貿命脈，盡在琅琊閣掌控之中。

別說區區一個沈丞相，就算是當朝天子，也得看琅琊閣的臉色。

我怕陸塵自卑一直沒有告知，現在更沒有告訴的必要了。

良久我纔開口：“你以爲我常年擺攤賣菜，是我只能做這些？”

陸塵挑眉：“不然呢？你自幼便只會市井營生，難不成還有甚麼通天本事？”

“陸塵，我明明是鳳凰命，可我偏偏常年賣菜，你知道爲甚麼？”

“是爲了把所有好運、所有機緣盡數分給你，所以你才科考順遂，一路扶搖考上狀元，”

陸塵聽完，滿臉不屑：“你簡直強詞奪理。”

“科考之路千難萬險，全是我自己勤學苦讀換來的，所謂好運，不過是錦上添花。”

他忽然湊近我耳邊：“寧寧，你別鬧脾氣。”

“我心裏有數，不會真的虧待你，其實我已經修書回了老家，囑咐家中母親，若你不願爲妾，你回鄉之後，便安心替我照顧她老人家。”

“你始終算是我的人，我日後站穩腳跟，得空便會回鄉看你，不會徹底斷了你的依仗。”

話音落下，我毫不猶豫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