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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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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收到妹妹的病危通知書時是凌晨兩點,我剛完成當天最後一條網約車訂單。

"病人突發腦溢血,家屬必須半小時內趕到!"

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紅了眼眶馬上就要發動車子。

就在這時手機又開始震動,是個視頻電話,鏡頭裏是面容癲狂憔悴的我自己:

【求你別去醫院!妹妹根本沒病!】

【爸媽三年前那場車禍也是假的,他們活得好好的,一家三口在國外過得滋潤!】

【妹妹在酒吧捅死了一個人,那人是京城傅家的獨子!】

【他們設好了局,你一到醫院就會被扣下,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你就是這樣被判死刑的!】

我整個人僵住,車子熄了火。

街邊的“大西北植樹計劃”的志願者集合點,一個年輕男人正對着負責人嚷嚷。

“我不去了!這大半夜的,三千公里,誰愛去誰去!”

他把報名表和車鑰匙往桌上一拍,轉身要走,領隊看起來非常爲難。

我立刻推開推開車門衝了過去,把車鑰匙往年輕男人手裏一塞。

“車借你了,名額讓給我,我替你去。”

方圓三百公里都是無人區,還有官方媒體全程跟拍。

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說我在酒吧!

......

“小姐姐你確定嗎?去大西北的綠皮大巴馬上就開了。”

“一去就是半個月,中途是不能回來的。“

領隊小姑娘狐疑地看着我。

“去,收好我的身份證,這半個月我不帶手機,全封閉作業。”

我抓過她手裏的紅泥,毫不猶豫地在免責聲明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

大巴車引擎轟鳴,連夜駛出市區。

我靠在車窗上,看着不斷倒退的城市霓虹,手心裏的冷汗還沒幹透。

臨走前,我用公用電話打給了妹妹所謂的“主治醫生”所在的醫院總機。

查無此人。

又通過熟人查了許知晚的社保卡使用記錄,同樣是一片空白。

那個自稱是未來我的電話,沒有騙我。

許知晚根本沒有腦溢血,醫院裏等我的,只有一張天羅地網。

爲了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去替她頂罪,他們連病危通知書這種藉口都用上了。

整整十五天。

我在西北最荒涼的沙漠腹地,每天跟着工程隊種樹、打井、鋪草方格。

這裏沒有信號,沒有網絡,只有漫天的黃沙和官方測繪隊的鏡頭。

“許南棲,半個月的志願服務結束了,這是你的官方服務證明。”

領隊將蓋着大紅鮮章的證書遞給我。

“你表現特別好,連國家臺的記錄頻道都拍到你好幾次呢。”

“謝謝領隊。”

我接過證書,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好。

這不僅僅是一張證書,這是我保命的護身符。

回到市區已經是半夜。

我剛走出火車站的閘機,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熟悉的空氣。

兩邊突然衝出四個穿着便衣的男人,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不許動!警察!”

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我的手腕,手銬的齒輪卡進肉裏,生疼。

周圍的旅客發出驚呼,紛紛退散。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將我反剪雙手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剛從西北迴來,不知道犯了甚麼法?”

“還在裝蒜?”爲首的警察冷笑一聲,掏出拘留證。

“許南棲,你涉嫌一起惡性故意S人案。”

“死者是京城傅家獨子傅斯年,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被粗暴地塞進警車。

一路上,警笛聲撕裂了夜空,刺耳至極。

我的心裏卻沒有絲毫波動。

未來的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應驗。

許知晚捅死了傅斯年。

而我,成了那個在案發現場“畏罪潛逃”的S人犯。

到了警局,我剛被押進審訊室的大廳。

迎面就砸來一個滾燙的茶杯!

“砰”的一聲,茶杯在我腳邊碎裂,茶葉濺了我一身。

“你這個畜生!你還敢回來!”

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怒罵,一個穿着華貴的女人衝了過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抬起頭,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三年前在車禍中“當場死亡”的母親,寧若蘅。

而站在她身邊,滿臉痛心疾首的男人,正是我那“屍骨無存”的好父親,許恕安。

他們活得好好的。

不僅沒死,連眼角的皺紋都比三年前少了,看起來保養得極好。

我看着他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死而復生啊,真是醫學奇蹟。”

“許南棲!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許恕安大步走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去S人?去作孽?”

我偏頭躲開他的巴掌,冷眼看着這對賣女求榮的夫妻。

“你們三年前假死騙保,扔下幾百萬的債務讓我一個人還。”

“現在跑出來,就是爲了給我扣一頂S人犯的帽子?”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爸媽!”

一道嬌弱造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許知晚躲在寧若蘅身後,眼眶通紅,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明明是你自己因爲嫉妒傅少對我有好感,纔在酒吧裏痛下S手,爲甚麼現在要怪到爸媽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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