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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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顧澤拿起手機，隨手回了一條語音。

“在開車，晚點說。”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

發完語音，他把手機倒扣在儲物盒裏。

“現在的中介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大週末的也一直髮消息。”

他轉頭看向我，伸手替我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等結了婚，我就把工作交接出去一部分，多陪陪你。”

“好。”

我看着前方跳動的紅燈數字。

他似乎對我冷淡的反應有些不滿。

“怎麼今天一直悶悶不樂的？婚紗不喜歡？”

“沒有，挺喜歡的。”

“那是覺得鑽戒小了？我明天讓助理再去拿幾個款式過來讓你挑。”

“不用了，那個就挺好。”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我們到了一家很高檔的日料店。

顧澤把菜單遞給我，自己則低頭看着手機。

他下意識地笑了笑。

“看甚麼呢這麼開心？”

我合上菜單。

他立刻鎖了屏，把手機放在一旁。

“沒甚麼，羣裏發了個搞笑視頻。”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深情。

“點好了？”

“嗯。”

服務員端上刺身拼盤。

顧澤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芥末，放在我的盤子裏。

“多喫點，你最近都瘦了。”

我看着那塊沾滿綠色芥末的魚肉。

“顧澤，我不喫芥末。”

他夾菜的手再次頓住。

“抱歉，我......”

“沒關係。”

我打斷他的解釋。

我拿起筷子，把那塊三文魚夾起來，放進了旁邊的骨碟裏。

“你最近確實太累了，連我喫甚麼都記不清了。”

顧澤看着那個骨碟，眉頭微微皺起。

“蓉蓉，你今天說話怎麼帶刺？”

“有嗎？”

我抬眼看他。

“是不是因爲我最近陪你太少了？等忙完這陣，我帶你去巴厘島。”

“不用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大麥茶。

“我不想去。”

顧澤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蓉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有甚麼不高興的你可以直接說，別跟我冷戰。”

“我沒有不高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覺得，那塊三文魚沾了芥末，就不能吃了。”

顧澤盯着我看了幾秒。

他重新拿起筷子。

“行，不喫就不喫，我給你點別的。”

喫完飯，顧澤去結賬。

我站在收銀臺旁邊等他。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錢包時，兩張粉色的電影票根不小心掉了出來。

飄落在我的腳邊。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昨天上映的一部愛情片。

昨天，顧澤跟我說他在公司加班對賬，一整晚都沒回來。

我彎腰把票根撿起來。

顧澤轉過身，看到我手裏的東西，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將票根從我手裏抽走，動作快的有些失態。

“這是......”

“同事給的。”

他打斷我的話，語速很快。

“他們沒時間去，就塞給我了，我一直忘了扔。”

他當着我的面，把那兩張票根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回家。”

他攬過我的肩膀，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

我沒有掙扎，順從的跟着他走出門。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顧澤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套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更加濃烈了。

我攏了攏衣服。

“顧澤，你外套上甚麼味道？”

他攬着我的手一僵。

“可能是剛纔在餐廳沾上的香薰味吧。”

“是嗎。”

我沒有再追問。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拉開車門讓我進去。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夜色中。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閃爍的霓虹燈。

那兩張電影票上的座位號。

是最後一排的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