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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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是高一下學期轉來我們班的。

這在我們學校其實是件不常見的事。

不過據說林默的父親是某位工程師，對這樣的家庭來說，這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了。

但正因爲這樣，在林默轉過來前，我們班就有很多人對她感到好奇。

有人說不知道新同學是男是女，不過這名字挺像男生的。

然後開始有人討論她的性別和性格。

那時候大家對這位新同學都蠻好奇和歡迎的。

但林默真正轉過來那天，還是令所有人吃了一驚。

她頭髮剪的很短很利索，個子高挑，看起來很叛逆的樣子，只有從沒有棱角的五官能辨認她的性別。

她單肩揹包，做很簡短的自我介紹：

“我叫林默。”

班主任掃視了一圈教室，然後讓她坐到了宋馳野旁邊。

一開始，我和林默沒甚麼交集。

不過我對她的第一印象還算可以，她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不過一週，就和班裏的男生混熟了。

真正有交集，是有一次課間，她和一個男生打鬧的時候。

推搡間碰到了我放在桌面上的墨水瓶。

瓶子墜落在地，瓶身四分五裂，但還好裏面的墨汁所剩不多，但還是有些狼藉，有些墨水濺到了我和林默的身上。

她當時站在我桌子面前，看看自己褲腿上被濺到的墨汁，很不爽的對我說：

“喂，大姐，都甚麼年代了還用墨水鋼筆啊，而且拜託，你用就把墨水瓶放好好嗎？放在這麼外面的地方，是不是故意的？”

其實我墨水瓶放在很裏面的地方，她把我桌子都撞的斜倚，書也散落一地，還有些沾上了墨汁。

我同桌被她這番話說的瞠目結舌，然後很生氣的說：“你說甚麼，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而且甚麼‘大姐’，你不會好好說話？”

她的視線從我同桌的身上移到我臉上，然後笑了笑，攤開手，說：

“怎麼，這是沒理要抱團欺負一個新轉來的學生了嗎？”

我同桌不擅長吵架，氣的臉通紅，結結巴巴的連說好幾個你，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停下用紙巾擦濺到身上的墨點，抬頭看了她一眼。

還沒說話，宋馳野已經從後面走到我旁邊，他冷冷瞥了一眼林默，語氣不怎麼客氣：

“撞到人打擾到人連句抱歉都沒有，還這樣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你的工程師父親沒教你甚麼是禮貌嗎？”

她怔怔的看着宋馳野，臉色一白。

我微蹙了蹙眉，我本來想自己解決這件事，但是我同桌和宋馳野都站在我這邊開口說話，我再說些甚麼倒真有些仗着人緣欺負新同學的觀感了。

我不想把這件小事上升成一樁班級孤立的開端。

所以我忍了一下。

可林默卻笑笑，目光輕飄飄的落在我臉上，說不出眼神和表情是甚麼意味，她勾着脣角，看我：

“原來是班寵啊。”

這件事之後我對林默的印象並不太好，但我們的交集向來很少，只是偶爾在和宋馳野回去的路上聽他吐槽過幾次。

眼神神態都是掩飾不了的厭惡：

“真不知道甚麼樣的家庭能教出她這樣沒有禮貌的人。”

“我今天上午去幫你買水，看到她在旁邊的樹林裏抽菸。”

“上課從來沒見她認真過一刻鐘，不是玩俄羅斯方塊，就是在課本上塗畫。”

......

他語氣很厭惡，我安靜聆聽，那是我第一次覺得。

宋馳野對林默的關注，似乎有點多了。

他對不喜歡的人，向來懶得搭理，可卻注意到了林默這樣多令人討厭的細枝末節。

不過我那時候並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宋馳野可能是真的很討厭這位新同學。

直到我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