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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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居在國公府五年。

處處小心，只盼年紀到了能找個好人家。

公子小姐們都和氣。

唯有世子，始終不假辭色。

我心中忐忑，日日給他送糕點。

卻無意中聽他教訓妹妹:

「柳氏與她姨母一樣，心思不正、貪圖富貴。」

「你要少同她來往。」

這才知他早發覺我想攀高枝。

我怕他從中作梗。

乘他外出遊學。

悄悄將自己嫁了。

裴清衍遊學回來了。

老夫人大喜。

擺下酒席，要爲他接風洗塵。

我帶着女兒一同赴宴，順道去看看姨母。

嫁人之後，到底是不一樣的。

我去拜會姨母，需給國公府下帖子。

次數多了，老夫人便有些不高興。

姨母不願我看人臉色，只讓我少去。

府中賓客如雲，來往的都是貴人。

我自知身份。

尋了個偏僻角落處坐下。

一如既往地不惹眼。

裴清衍在老夫人下首坐着。

三年未見，他似乎沒甚麼變化。

只是和旁人說話時，有些心不在焉。

我坐得這般遠，都能覺察到他目光飄忽。

像是在找甚麼人。

「清衍、清衍。」

老夫人連聲喚他。

裴清衍回過神。

舉止如常。

我看看四周。

見無人注意此處，吃了好幾塊桂花糕。

動靜有些大。

同席女眷投來異樣眼光。

我連灌兩盞茶，訕訕笑笑。

再看裴清衍。

他正和姐妹們見禮。

嘴角含笑。

心情極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