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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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抱着女兒去物業。

租下了我家對面的廢棄倉庫。

僱人刷了五層防水。

焊了雙層防盜窗。

裝了太陽能發電機和淨水器。

然後去超市囤完了第一批貨。

忙完已是傍晚。

我抱着女兒剛進門。

婆婆黑着臉坐在沙發上。

“鄧曉佳！你是不是花十萬租了個破倉庫？”

我心裏一慌，剛要否認。

婆婆就朝我翻了個白眼：

“別裝了，物業大姐都跟我說了，你還想瞞我們？”

林建明坐在婆婆旁邊，幫腔指控：

“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偷拿我存款了？”

我慢悠悠地給女兒拍着嗝：

“我用婚前嫁妝租的，做過公證，跟你沒關係。”

婆婆尖叫着撲過來：

“你嫁到我們林家，人都是林家的，那是我們林家的錢！”

“婚前財產，懂嗎？”

我抬眼冷冷地看她：

“跟你兒子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林建明指着我的鼻子，言之鑿鑿：

“早成共同財產了！花這麼大一筆錢，必須經過我同意！”

“憑甚麼？”

我冷笑一聲：

“你用工資買遊戲皮膚，在外面胡吃海喝開小竈的時候，怎麼沒經過我的同意？”

他被我噎得啞口無言。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潑：

“造孽啊！娶了個吃裏扒外的敗家娘兒們！拿着我們林家的錢亂造！我不活了！”

公公叼着煙從房間出來，邊吞雲吐霧邊唾罵：

“今天必須把倉庫退了！把錢拿回來！不然你就滾出這個家！”

我捂住女兒的口鼻，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合同已經簽了，退不了。我的錢，燒了都跟你們沒關係。”

“反了你了！”

林建明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我抱着女兒往後退一步，眼神冰冷：

“敢動我一下，我立刻報警起訴離婚。女兒歸我，你每個月 A 撫養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婆婆擦着眼淚，惡狠狠地說：

“行，不退就不退。但我們必須去看看！萬一你在裏面藏了野男人呢？”

林建明立刻點頭，眼神裏全是齷齪的猜測：

“就是！必須檢查！”

我被逼無奈似的嘆了口氣：

“行，看完了，就閉嘴。”

林建明一腳踹開倉庫門。

裏面只有幾個落滿灰塵的空紙箱。

“就這些？”

林建明翻遍了每個角落，滿臉失望。

婆婆不死心。

狠狠踢了踢牆角的舊櫃子：

“這裏面呢？打開！”

我打開櫃子，裏面只有幾牀發黴的棉被。

“真是有病！”

婆婆罵罵咧咧往外走，

“花十萬租個破倉庫放垃圾，腦子被門夾了！”

林建明臨走前，還不忘補刀：

“倉庫租金你自己出，但物業費是共同開支，這個月 280，你轉我 140。”

我沒說話。

等他們走後反手鎖上門。

用力推開那個舊櫃子。

櫃子後面的隔間裏。

米麪油和礦泉水堆得像小山。

我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嘲諷地笑了。

我就怕他們來這一出。

特意留了後手。

半夜，我起夜餵奶。

聽見公婆房間裏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也不知道咋了，最近市場上的東西都在漲價，連礦泉水都十塊一瓶了！”

“那敗家子就喜歡囤貨，不如，明天拉市場上賣了！”

“行啊，賣點錢外快回來，給建明買肉改善生活！”

我靠在門框上。

輕輕關上了門。

你們想賣就賣吧。

最好把家裏的餘糧。

通通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