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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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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媽是穿越的。

她的任務,是把我這個被調包的真千金撫養成年。

可我天生是個窩囊廢。

十八歲生日那天,她消失前抓着我的手,百般叮囑:

“千萬別成爲真假千金文裏,那種逆來順受最後被逼瘋的真千金呀!”

“罵要還口,打要還手,知道嗎?”

說完,她就沒了。

更詭異的是,關於她的記憶,也開始一天天變淡。

沒多久,我被接回豪門。

面對假千金一次次的陷害,我窩囊屬性爆發,只會退讓。

直到她哭着指控我發瘋撕了她參賽的作品,慫恿全家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習慣性地張嘴想認錯,腦子裏卻突然響起媽媽的聲音:

“千萬別做受氣包!”

我瞬間挺直腰板,看着滿屋子所謂的家人,一字一句道:

“第一,我沒瘋,更沒毀她的畫。”

“第二,誰主張,誰舉證。”

“第三,從今天起,誰讓我不好過,我會讓他更不好過!”

1.

全場死寂。

假千金孟青璃的哭聲卡在嗓子眼,臉色白得像見了鬼。

她剛緩過神來,就一頭扎進孟母的懷裏,嚷嚷道:

“媽,你聽到了嗎?她威脅我......她真的瘋了!”

孟母拍着她的背,抬頭看我的眼神帶着責備。

孟父沉着臉開口:

“織漁,你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她好心沒追究你撕畫的事,你倒威脅上了?”

我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媽媽叉着腰站在我面前,一字一頓地說:

“被誣陷了,就給我張嘴說話。你越不說話,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冷笑了一聲。

“她空口白牙說我撕畫,證據呢?監控呢?指紋呢?”

孟青璃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咬死了:

“家裏又沒裝監控,我怎麼給你找證據?”

“我給家裏裝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心裏卻有些打鼓。

之前我一直逆來順受,哪可能想到裝監控。

我裝模做樣地拿出手機就要調監控畫面。

孟青璃臉色煞白,飛快改口:

“我......我記錯了,可能是風吹的......”

我動作頓住,抬頭盯着她:“記錯了就送我去精神病院?這叫謀S未遂。”

孟母嘆了口氣:“都是一家人,青璃也不是故意的,你非要鬧這麼大嗎?”

我看着她。

這個口口聲聲叫我女兒的女人,此刻眼裏全是爲難和疲憊,好像我纔是那個惹事的人。

在我的記憶裏,媽媽只會無條件袒護我。

心裏有個地方忽然就涼了。

我收起手機,轉身往樓上走。

“行。我不鬧。”

腳步在樓梯上停住。

我回頭,看向那三個所謂的家人。

“但下次,我會直接報警。”

“我不是在威脅,我是在通知你們。”

身後沒有人說話。

2.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背靠着門板滑坐在地。

耳邊都是媽媽曾叮囑我的話:

“被欺負了就打回去。”

“打不過就跑。”

“跑不了就錄音,錄像,留證據。”

嗚嗚嗚,好想媽媽。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清點家當。

銀行卡三張。

一張是媽媽留的,密碼是我生日。

一張是回孟家後給的“零花錢”,我沒動。

還有一張,是我自己兼職攢的。

以及,一堆豪門爭鬥必備品:針孔攝像頭、錄音筆、防狼噴霧、摺疊小刀......

媽媽嚴肅的臉在記憶裏閃過:

“這些防身的女孩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我把東西收進貼身小包,把銀行卡放好,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孟青璃帶着哭腔的聲音:“妹妹,對不起,我真的是記錯了......”

我沒理。

腳步聲遠去。

我聽到她壓低的、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給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第二天晚上,孟家有一場家族宴會。

我不想露面,但孟父親自發話讓我出席。

到了才發現,這哪是甚麼宴會,分明是一個局。

跟孟青璃關係很好的堂姐走過來,笑盈盈地挽住我的胳膊:

“織漁,我帶你去認識認識人。”

我抽回手:“我自己會走。”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孟母忽然驚呼:

“我的項鍊呢?今天戴的那條鑽石項鍊不見了!”

全場安靜下來。

孟青璃第一個開口:

“大家都別動,搜一下包就好了,證明清白嘛。”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在我身上。

孟母走過來,爲難地看着我:

“織漁,你就讓大家看看,證明你的清白。”

我看着她的眼睛。

媽媽說過,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受這種屈辱。

她沒有。

我甚麼都沒說,直接拿起自己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

項鍊掉出來了。

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滿場譁然!

“真的是她偷的?”

“從小在外面長大,手腳就是不乾淨......”

孟青璃捂住嘴,眼睛紅了:

“織漁,你缺錢可以跟我說,怎麼能偷媽媽的東西?”

我沒理她。

從包裏拿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錄音裏,孟青璃和堂姐的聲音清清楚楚:

“把項鍊塞她包裏就行,到時候我來搜。”

“萬一她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了又能怎樣?誰會信她?”

堂姐臉色慘白,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孟青璃死死盯着我手裏的錄音筆,嘴脣在抖。

我把錄音筆收好,看着滿屋子的人。

“需要我報警嗎?偷竊罪,可是刑事案。”

孟父的臉色黑得嚇人。

他第一次用那種眼神看孟青璃:“青璃,你太讓我失望了。”

孟母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我知道她要說甚麼。

一家人嘛,算了嘛。

她還沒開口,我已經轉身走了。

這時,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發來短信:“你挺有意思。我是顧之延,認識一下?”

顧之延。

孟青璃舔了三年都沒舔到的顧家太子爺。

我按熄屏幕。

回覆:“沒空。”

3.

顧之延開始出現在我周圍。

圖書館裏,他坐我對面。

食堂裏,他恰好排隊在我後面。

甚至放學,他的車會順路經過。

他遞來咖啡,眉眼含笑:“交個朋友。”

我沒接。

媽媽說過:別輕易信男人,尤其是好看又有錢的。

“不用。”

我繞開他。

他卻不惱,慢悠悠跟在後面:“孟青璃在查你媽媽。小心點。”

我腳步一頓。

媽媽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能查出來甚麼?

可第二天,謠言就來了。

“聽說了嗎?孟織漁她養母是小偷!”

“基因這東西,真可怕。媽偷東西,女兒也偷。”

流言蜚語像毒藤,爬滿校園論壇。

社交圈羣裏,消息一條接一條:

“難怪孟青璃討厭她,這種妹妹誰受得了?”

“她養母是不是精神也有問題?不然怎麼教出這種女兒......”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指甲陷進掌心。

身後,兩個女生“竊竊私語”:

“她養母當年好像還騙婚?捲了男人的錢跑的......”

“真髒。”

血往頭上湧。

我想轉身,想撕爛她們的嘴。

但媽媽的聲音響起來,很輕,很堅定:

“織漁,憤怒解決不了問題。要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我鬆開手,掌心留下四個半月形的血印。

放學後,我去了網吧,我媽沒走之前特意讓我學了點黑客技術,就爲了處理這種事。

打開電腦,我開始反向追蹤論壇爆料帖的IP,聊天記錄的轉發路徑,水軍的收款賬戶......

最後,查到了源頭是孟青璃助理的銀行卡。

她給那幾個“同學”的轉賬記錄,與水軍的聊天記錄,包括論壇發帖的後臺日誌,我通通截圖保存。

三天後,律師函同時寄到孟家、學校董事會,和每一個造謠者的家裏。

附贈全套證據複印件。

同一時間,學校廣播站被我借用。

我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是孟織漁。關於最近對我及我已故養母林晚棠女士的誹謗,我已固定全部證據,並委託律師事務所處理。”

“以下是被收買散播謠言的同學名單,及收款記錄......”

我念出名字,念出金額。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誹謗罪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師函已送達,我們法庭見。”

廣播結束。

我走出廣播站。

走廊上,所有人避之不及。

孟青璃的臉青白交加,像調色盤。

孟父知道後,第一次對她發了火:“你再鬧,就從孟家搬出去!”

孟青璃哭着跑了出去。

那天晚上,顧之延發來一條消息:

“孟青璃的生母,是孟家當年的月嫂。需要資料嗎?”

我握緊手機。

4.

孟青璃消失了三天。

回來時,眼睛腫着,看我的眼神卻平靜了。

她甚至對我笑:“妹妹,之前是我不對,我們和好吧。”

我沒理。

媽媽教過:狗改不了喫屎。壞人突然變好,要麼是傻了,要麼是憋着更大的壞。

週五放學,司機說車壞了,讓我自己打車回。

我沒在意,走到常走的那條小巷。

腦後一陣風。

刺鼻氣味捂住口鼻。

我掙扎,眼前發黑。

最後看到的,是孟青璃從巷口走出來的身影,和她臉上冰冷的笑。

醒來的時候,我被綁在一把椅子上。

手腳都捆着,嘴裏塞着一團布。

四周是廢棄的倉庫,空氣裏有股黴味。

兩個女人站在我面前。

一個是孟青璃。

另一個是個中年女人,眉眼之間和孟青璃有七分像。

孟家以前的月嫂王翠花,孟青璃的親生母親,當年調換嬰兒的那個女人。

孟青璃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眼神怨毒:

“醒了?你就不該回來。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爸媽,身份,錢......包括顧之延。”

“顧之延?他理過你嗎?”我冷笑。

“你!”孟青璃衝過來要扇我,被王翠花攔住。

王翠花眯眼看我:“別急。”

“這張臉能賣好價錢。山裏那些老光棍,就喜歡細皮嫩肉的城裏姑娘。”

我胃裏一陣翻湧。

但腦子異常清醒。

耳邊傳來媽媽的聲音: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想辦法。記住,你永遠有第三條路。”

我深吸一口氣。

害怕是沒用的。

有用的是腦子。

我做出害怕的樣子:

“你們......不怕我爸找到我嗎?”

王翠花大笑:“等他們找到,你早被玩爛了,賣到最偏的山溝裏,誰認得出來?”

孟青璃也笑:“爸媽頂多找找,過幾年就忘了。而我,還是孟家唯一的女兒。”

“當年爲甚麼換孩子?”我繼續問,腳踝的動作沒停。

王翠花啐了一口:

“我伺候你親媽懷胎十月,她喫香喝辣,我喫糠咽菜!我女兒憑甚麼不能過好日子?我就換了,怎麼着?可惜當年沒直接把你弄死......”

她開始講孟青璃這些年怎麼在孟家享福,怎麼被當成掌上青璃養大。

講她怎麼恨我回來,恨我搶走屬於她女兒的一切。

孟青璃在旁邊附和,把她陷害我的每一件事都說得理直氣壯。

“上次那幅畫就是我撕的畫,怎麼樣?”

“項鍊也是我塞的,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謠言也是我傳的,你養母就是個賤人......”

她還沒說完,我笑了。

她們愣住了。

我看着她們,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們送我的證據。”

我腳底下的鞋子裏,藏着錄音筆。

一直開着。

全部錄得一清二楚。

孟青璃的臉色變了。

她撲上來想搶我的鞋,我早就用手裏藏着的小刀割斷了繩子。

我站起來,對着她的臉噴了一整瓶防狼噴霧。

她尖叫着捂住眼睛。

中年女人衝上來,我一腳踹在她膝蓋上,她摔倒在地。

我衝向門口。

但門是從外面鎖着的。

她們僱的人衝進來,把我按在地上。

孟青璃揉着眼睛走過來,眼睛通紅,聲音尖得刺耳:“你找死......”

“把她給我輪了。”

我拼命掙扎,但按着我的人力氣太大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巨響。

門被踹開了。

顧之延衝進來,身後跟着孟父和孟母,還有保鏢。

孟青璃的臉徹底白了。

我掙開那個人的手,從鞋底掏出手機,當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錄音。

孟青璃和中年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迴盪。

“把她賣了,賣得遠遠的。”

“當年我能把你換出去,今天就能讓你徹底消失。”

“你就不該回來。”

“把她給我輪了。”

錄音播完了。

倉庫裏一片寂靜。

孟母第一個衝上來,卻不是關心我,而是來搶我的手機。

她哭喊着:“不能報警!這會毀了青璃一輩子!織漁,你快說這是誤會!快說啊!”

孟父站在一旁,面色慘白,看着我的眼神裏全是掙扎。

孟青璃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握着手機,看着這些人。

這些所謂的家人。

腦子裏全是媽媽的臉。

她笑着跟我說:“記住了,別窩囊。”

我低下頭,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撥號鍵。

按了下去。

“喂,110嗎?”

“我要報案。這裏有人涉嫌綁架、拐賣、施暴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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