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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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薄情寡義的皇帝夫君，端午祭天時被雷劈中傷了龍腦，

現在只會說 “是” 和 “不是”，連下一道聖旨都做不到。

且金口玉言，別人問甚麼都絕無半字虛言，真是天道好輪迴！

我這個被他欺壓多日的皇后立刻翻身成了皇宮最大的主人。

“我被人誣陷謀害皇嗣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他臉色一白，嘴卻不受控制：“是。”

“你是不是打算等端午過後，就賜我一杯毒酒？”“是。”

“你是不是寫了我孃家滿門抄斬的密旨？”“是。”

我靠着他的回答拿回了密旨，一手威懾了前朝和後宮，把持了朝政。

將他囚禁在長春宮，他卻連罵我謀逆都說不出。

直到這天，我看到皇上居然在喫柿子。

我震驚不已：“你不是過敏嗎？你到底是不是皇上？”

他卻脫口而出：“不是。”

我瞬間愣住，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許久才問：“那皇上，是死了嗎？”

“是也不是。”

......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躥上頭頂。

我後退半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宮女衝過來扶住我。

“皇后娘娘，您怎麼了？”

我擺了擺手，讓她們都退下。

偌大的長春宮裏，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湊過去壓低聲音：“你真不是謝珩？”

眼前的“謝珩”神色平靜。

“不是。”

我嘴脣哆嗦着：“那你是誰？”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他只能回答是和不是的問題。

以及那個詭異的“是也不是”。

我心裏亂成一團麻。

這三個月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垂簾聽政，他指認哪個大臣貪贓枉法，哪個將軍通敵叛國都可以查出證據。不出三日，朝堂就被我清理得乾乾淨淨。

我帶着他逛後宮，哪個妃子敢給我使絆子，我就問他，只要他說 “是”，立刻就打入冷宮。

日子過得無比舒心，後宮無人再敢忤逆我。

前朝那些見風使舵的臣子，也紛紛遞上了投誠的摺子。

我對他的回答，早就深信不疑。

我仔細看着眼前這張和謝珩一模一樣的臉。

他額角的疤，是三年前圍獵時，有刺客放冷箭，他猛地推開我，自己被箭鏃擦過額頭留下的痕跡。

當時流了好多血，太醫親自給他縫了七針，說差一點就傷到了眼睛。

這是謝珩的疤，錯不了。

可現在，他說他不是謝珩。

那真正的謝珩在哪裏？

“是也不是” 又是甚麼意思？

正想着，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差點拽了我的裙子。

“娘、娘娘，冷宮井裏，有個侍衛溺死了......”

我皺眉：“撈上來查查死的是誰埋了就是了，慌甚麼。”

“撈上來了，雖然那人的臉被劃爛了，可身上......”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抬眼看了我身邊的謝珩。

“身上搜出了皇上貼身帶的玉佩，而且和皇上的身形極爲相似......”

我腦子嗡的一聲，轉頭看向謝珩，下意識開口：“不可能！”

可我又想起那句“是也不是”心裏也犯嘀咕。

“帶路！本宮要親自去看看！”

冷宮裏聚集了不少人，見我來了，一個個跪倒在地。

一具面目全非的男被屍平放在草蓆上，看衣着的確是個侍衛。

仵作率先開口：“娘娘，這具屍體身上除了找到皇上的貼身之物，還有一封被水泡壞了的密詔，上面的字跡看不清了，但玉璽蓋的印子還在！且身形有點像......皇上。”

所有人都在打量我的臉色，表情帶着恐懼和懷疑。

涉及皇上的生死大事，衆人都忘了尊卑禮數。

“請娘娘明鑑，這死的，到底是不是皇上......”

“這樣也能讓我們心服口服！”

我拉過身旁的謝珩，厲聲呵斥：

“睜大你們的眼看看我身旁的人是誰！”

“一定是他偷了皇上的玉佩，又不幸出了意外。”

“這件事到此爲止，誰再敢亂嚼舌根，本宮決不輕饒！”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

“喬芮！你休想瞞天過海！”

我猛地抬頭，看見長公主謝寧帶着一隊侍衛衝了過來。

她紅着眼睛撲到屍體旁嚎啕大哭。

“皇兄！我的皇兄啊！” 她用淬了毒的眼神盯着我，“是你！一定是你S了皇兄！然後找了個替身來冒充他！”

我握緊了拳頭，謝寧這段時間給我找了不少麻煩。

“謝寧，你休要胡言！你皇兄好好地站在這裏，你怎麼能憑空污衊本宮！”

謝寧向前靠近謝珩，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皇兄，你就回答我，小時候我們約好了要去的那個地方是哪裏？”

可謝珩只低着頭不說話。

我倏地冷下臉：“謝寧，你皇兄現在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我看是你不想讓他回答！”

謝寧冷笑一聲，突然抓着謝珩問：“你是謝珩嗎？”

謝珩訥訥地開口：“不是。”

話音落，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拿下她！”

謝寧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衝上來圍住了我。

“放肆！謝寧你瘋了！他腦子壞了，說的話不算數！”

我連續對着謝珩發問：

“皇上，你是不是整天夢魘尿牀？”

“不是”

“皇上，你是不是想把西域進貢的珍寶獻給太后？”

“不是”

“皇上，你叫謝珩嗎？”

“不是”

我無奈一笑，“你看，他現在智力和七歲小孩差不多，說話不能作數的。”

太醫也衝着謝寧點頭。

我高聲道：“爲了朝局的平穩，才隱瞞至今，長公主，如果你還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可以理解爲你要造反嗎？”

謝寧一臉憋屈的讓人退下。

“好了，這件事到此爲止。把屍體拖下去埋了，誰再敢亂嚼舌根，本宮決不輕饒！”

“等等！”謝寧突然看到了甚麼，“我有證據能證明，他不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