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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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海清嗓子挺直腰板。

“當然是給品學兼優、全面發展的學生。”

“比如李耀祖同學，雖然成績不是最拔尖的，但他積極參與學校活動，綜合素質極高。”

我差點氣笑出聲。

綜合素質極高？

指的是帶頭欺負同學還是在廁所抽菸被抓？

“李主任，”我開口發問，“保送名額的事不再考慮考慮了？”

“下個月的科研贊助流程，可還在走呢。”

我拋出這話等着他上鉤。

李德海愣住，隨後仰頭大笑。

“甚麼贊助流程？你擱這兒跟我裝甚麼大尾巴狼？”

“你一個連飯都喫不起的窮酸丫頭，還操心起學校的贊助了？”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沙明宇的保送資格也必須取消！”

他指着大門的方向大吼。

“現在，帶着你這個廢物弟弟，馬上給我滾出操場！”

李德海下達驅逐令。

學生們紛紛對我們撇嘴翻白眼。

“還不快滾？賴在這裏丟人現眼嗎？”李耀祖走上前說話。

他慢慢走下臺階停在我們面前。

“沙明宇，平時看你一副清高的樣子，原來也是個輸不起的廢物。”

李耀祖伸手推明宇的肩膀。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甩開。

李耀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幹甚麼！”他瞪圓眼睛怒吼。

“嘴巴放乾淨點。”我盯着他。

李德海見狀直接衝下來指着我。

“反了天了！居然敢在學校裏動手打人！”

“保安呢？把這兩個社會閒散人員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安互相張望沒敢動。

畢竟我是學生家長。

“李主任，”我往後退步，“打人？我只是正當防衛。”

“再說了，你侄子剛纔推我弟，你怎麼不叫保安？”

李德海冷哼。

“耀祖只是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這是惡意傷人！”

“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他眼珠轉動想出新主意。

“沙明宇不僅遲到，還縱容家屬在學校鬧事。”

“光取消保送資格還不夠！”

“必須寫三千字檢討，明天早操時當着全校師生用大喇叭公開道歉！”

明宇瞪大眼睛抬頭。

“憑甚麼！我沒有錯！”

“還敢頂嘴？”李德海怒喝，“不寫檢討，不公開道歉，明天就直接開除！”

這兩個字讓明宇臉色慘白咬緊嘴脣。

對於視學習爲命的高中生來說，開除這事根本沒法接受。

“李主任，”我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太雙標了？”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早上李耀祖也遲到了吧？”

我轉頭看向李耀祖。

“我剛纔在校門口，親眼看到你從出租車下來，那時候已經打鈴十分鐘了。”

李耀祖別過頭不看我。

李德海板着臉大吼。

“你胡說八道甚麼！”

“耀祖那是去教育局幫我拿重要的保送資料，這是因公誤時！”

“能和你們這種因爲睡懶覺遲到的廢物一樣嗎？”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拿資料需要去網吧拿嗎？”我盯着李耀祖衣服上的泡麪渣，“網吧的泡麪好喫嗎？”

李耀祖慌亂拍打衣服強裝鎮定。

“你管我！反正我叔叔說我是去拿資料，我就是去拿資料！”

他揚起下巴叫嚷。

“倒是你弟遲到了就是遲到了。校規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這對叔侄只覺得可笑。

“既然大家都遲到了，那就調監控吧。”

我拔高音量喊話。

“不僅調校門口監控，還要調明宇救人那條街的監控。”

“只要警察介入，路口的監控一查便知。”

李德海拉下臉。

他扯着嗓子大叫。

“報警？你敢威脅我！”

“學校內部的事情報甚麼警？你這是想敗壞學校的名聲！”

“我告訴你，校門口的監控今天早上剛好維修，甚麼都沒拍到！”

“至於那條街的監控，你以爲你想查就查？”

他往前逼近幾步瞪起眼睛。

“沙明月，我警告你。”

“別給臉不要臉。”

“你弟的檔案可還在我手裏捏着呢。”

“要是你再敢鬧下去，我保證他不僅在這待不下去，全市也沒高中敢接收他！”

赤裸裸的威脅。

我看着李德海只覺得可笑。

他以爲捏住了我們的軟肋只能認栽。

“李主任，”我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大家都是爲了孩子好。”

李德海以爲我服軟了仰頭大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三千字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

“還有，你們的無理取鬧影響了耀祖的備考心態。”

“你們必須賠償精神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