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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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縫了四針。

醫生說再偏半公分就傷到眼睛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紗布出現在片區大樓。

今天是618大促表彰大會，全片區三百多號人都在。

我帶着驛站團隊熬了半個月的"零差評標兵"稱號，今天要發獎。

三萬塊團隊獎金，夠小周他們好好慶祝一下了。

臺上，劉強西裝革履，手拿話筒，

"下面宣佈六一八'零差評標兵驛站'的榮譽歸屬，"

他頓了頓，看向臺下第一排。

"恭喜王麗！"

我楞住了。

"在王麗的帶領下，她所負責的驛站實現了零差評的歷史性突破！"

幻燈片翻到下一頁。

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整理的數據看板。

此時，署名欄裏，"陳悅"換成了"王麗"。

我的血往頭頂衝。

旁邊的小周猛拽我的袖子："姐，別衝動......"

臺上，劉強還在唸，

"團隊獎金三萬元，由王麗代表團隊領取。"

我站起來，大步走上臺，一把拔掉了劉強手裏話筒的電源線。

"嗡。"音響瞬間沉默。

劉強的笑容僵在臉上："你幹甚麼？"

"我問你，'零差評標兵'的考覈標準是甚麼？"

我從包裏抽出一疊打印紙，摔在講臺上。

"這是我們團隊十五天的打卡記錄、分揀數據和客戶回訪表。"

"每一頁都有時間戳，每一條都能在系統裏查到。"

"王麗入職三天，她的打卡記錄在哪？她的業務數據在哪？"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劉強臉色鐵青，壓低聲音："陳悅，你注意大局觀。"

"上面的人要照顧，你一個基層站長，識相點，別把路走窄了。"

我盯着他，沒說話。

這時候，王麗踩着細高跟，走到我面前，又故意抬了抬腳，

"姐，別鬧了。"她笑了，

"我這鞋，一雙八千。你幹一輩子也買不起。"

"有些人天生就是墊腳石，你認了吧。"

看着她那張得意的臉，我突然問，

"王麗，你見過陳建國的女兒嗎？"

她表情一僵，眼神閃躲。

"當......當然見過！"她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我表妹長得奇醜無比，早就被送到國外去了！"

表妹？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編我長得醜？

撒謊都對不上。

我輕笑一聲，掏出手機對準她的臉拍了一張，“行，記住你這話。”

看着臺下那些交頭接耳的面孔。

看着幻燈片上我的數據、別人的名字。

看着劉強那張嘴臉，和王麗腳上八千塊的鞋。

"行。"

"這筆獎金你們拿好了。"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希望你們有命花。"

說完，我走下臺。

身後傳來王麗的嗤笑和劉強如釋重負的咳嗽。

小周追出來拉我："姐！那是咱們的錢！你就這麼算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三萬塊，夠他們判幾年？”

小周愣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

算了？

誰說我算了。

他們搶了我的功勞，搶了我的位置。

很快我要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