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媽媽信奉“S雞儆猴”學習法，靠懲罰我，幫助妹妹成了高考狀元。

當被電視臺請去分享教育經驗時，記者問姐姐現在在哪裏。

她臉色一沉。

“別提那個不孝女！讓她當雞，她真去當賣身的雞了！”

“三年前，我好心讓她上個好就業的師範，她倒好，賭氣跟黃毛跑了！連肚子都被人搞大了！”

彈幕紛紛怒罵我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媽媽教育得對。

記者沉默兩秒，取下口罩，是我高中最好的閨蜜。

她遞出一張照片，是我受盡折磨後殘破的遺體。

“阿姨，她根本沒有和黃毛跑了。”

“三年前您改完志願後，她的屍體在出租屋內被我發現，死不瞑目。”

......

真相說出口的那一刻，全場驟然寂靜。

隨後，我媽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我記得你，我大女兒最不三不四的朋友，陳念。”

“還屍體呢，你怎麼不抱壇骨灰來？”

“她爲了個男人連媽都不要了，會捨得去死？她要是死了，我王秀芝三個字倒過來寫！”

我媽狠狠地啐了一口。

“她是看小夢考上清北，眼紅了！惦記獎學金給野男人買房吧！”

陳念死死盯着她，聲音氣得發抖。

“沒有甚麼野男人，更沒有甚麼離家出走，她的骨灰就在殯儀館，三年了，都沒有領走過！”

她抽出死亡證明，摔在桌上。

照片上，我臉色烏青，嘴角掛着白沫，四肢以扭曲的姿態倒扣在地。

我媽的嘲諷，瞬間僵在臉上。

“不可能！”

妹妹突然驚呼。

“姐姐前幾天還給我發了短信，怎麼會死呢？”

說完，又驚慌地捂嘴。

“沒有，是我記錯了。”

我媽抓過她的手機，點開了我的對話框。

“搶走我媽媽的賤人，你不配活在世上，我應該早點掐死你！”

“憑甚麼你能考上清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媽的胸膛劇烈起伏着。

“你說她死了，那這又是甚麼！”

“你以爲僞造死亡證明，我就會痛哭流涕跪着求她回來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王秀芝沒有這麼下賤放蕩的女兒，我要是她都沒臉活在世上，死了算了！免得活着也是丟人現眼！”

她看向攝像頭，咬緊牙關。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我呸！”

我飄在半空，全身傳來刺骨的涼意。

三年前，妹妹改掉了我清北的志願，變成了二本師範。

那天，她也像現在一樣，把妹妹護在身後。

“師範怎麼了！你妹妹還不是爲你好，當老師安穩，畢業了也好嫁人，還讀清北，也不撒泡尿看自己配不配！”

我被她鎖在家裏，錯過了截止時間。

等我終於逃出去找老師時，卻被一羣人堵在了半路。

領頭的，是楚夢最好的朋友。

“就你欺負小夢，還勾引她的男朋友？”

她們撕開我的校服，一羣混混壓了上來。

等他們起身的時候，我躺在地上，裙子已經不能穿了。

馬路口，一輛車緩緩駛過。

媽媽坐在主駕上，溫柔地揉着楚夢的頭。

十米之外，我的嘴被緊緊捂住。

第二天，那些照片傳遍論壇。

有人問楚夢發生了甚麼，她紅着眼睛掏出了僞造的孕檢報告。

“是我不好，我早勸過姐姐的，可是她不聽。”

我躲在出租屋內，手機被辱罵短信塞爆。

我一遍遍撥打着媽媽的電話。

全被掛斷。

再打，就關機了。

後來，我一包藥灌了下去，再也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