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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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第五年，一直裝病不幹活的表姐突然在土窯裏生了。

我驚恐萬分，想去村支書家求借牛車送她去縣醫院。

表姐卻死死抱着我的手大哭，拼命掙扎求我不準去。

「不能去！去了我的名聲就毀了，就在這生，你不給我接生，我就死在你這！」

我被逼無奈，只能按照她的指示燒水，爲她接生下了這個孩子。

沒想到孩子生下是個畸胎，沒哭幾聲就沒了。

表姐對我恨之入骨，覺得是我導致她失去孩子。

沒等出月子，她就跟村長舉報，說我結識盲流欺負她，還賣了她的健康孩子。

我百口莫辯，被暴怒的她一剪刀刺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姐捂着肚子，在土窯裏剛見紅的那天下午。

「雁秋，快幫我......」

我冷笑一聲，轉身衝出院子，敲響了村口那面集合用的大銅鑼。

接下來，就讓全村都當她和這個野種的見證吧。

聽到動靜，跑來的人越聚越多。

我扔下棒槌，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大哭。

「快救命啊！我表姐不行了！」

事關人命，大隊長急得直跺腳。

「林知青，瞎敲甚麼鑼！出啥人命關天的大事了？」

我一把抱住大隊長的大腿，扯着脖子喊。

「大隊長，我表姐流了好多血，肚子大得嚇人，一直在叫喚。大夥兒快去幫幫忙，晚了人就沒了！」

知青點的人面面相覷。

「蘇容月不是一直報病號在土窯休養嗎？怎麼會肚子大流血？」

「別管那些了！快去看看，知青死在村裏，咱們大隊可擔不起責任！」

村長一揮手，浩浩蕩蕩幾十號人跟着我往土窯衝。

土窯裏，蘇容月還在聲嘶力竭地喊。

門被猛地推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向土炕。

蘇容月衣衫凌亂，褲腿上全是暗紅的血跡。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根本不是甚麼病，分明是足月的身孕。

全場死寂。

大隊長倒退了兩步。

大隊婦女主任張大媽一拍大腿，尖叫出聲。

「我的老天爺啊！這哪裏是生病，這是要下崽了啊！」

蘇容月看到烏泱泱的人羣，原本痛苦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她惡狠狠地盯着我。

「林雁秋！」

我默默躲在大隊長身後，佯裝被她嚇到的模樣。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看着我。

那時她生下一個沒手沒腳的死胎，轉頭就向革委會舉報我。

說我找盲流糟蹋了她，還把她生下的健康孩子賣給了人販子。

我被暴怒的她一剪刀捅穿脖子。

重活一世，我可不跟這個瘋女人正面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