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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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腦梗時，男友在陪白月光爸媽逛機場

我攥着ICU的手術同意書，手抖得握不住筆。

給他發的救命消息沉了三個小時。

讓他轉錢送換洗衣物，他一個字沒回。

可三分鐘前，我刷到他的朋友圈。

九宮格是他陪蘇晚爸媽逛機場的照片，蘇晚挽着他的胳膊，脖子上戴着那條我攢了半年工資沒捨得買的星月項鍊。

配文：“叔叔阿姨第一次來，全程我安排。”

這七年我分享過所有雞毛蒜皮，他從秒回變成了視而不見。

護士叫我去籤後續同意書時，我抬頭看見窗外的晚霞終於想通。

我攢了七年的失望，夠買一張離開你的單程票了。

.....

我在ICU走廊守了整整一夜，眼底佈滿紅血絲。

他看見我，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快步走過來。

“你怎麼不早給我打電話？我昨天陪蘇晚她爸媽忙到後半夜，剛睡了兩個小時就被你吵醒了。”

聽見這話，一股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我看着他手裏皺巴巴的禮盒，沒說話。

他把禮盒往我懷裏一塞，語氣隨意。

“蘇晚爸媽帶的特產，喫不完剩了點，給你拿過來了。”

“對了，阿姨怎麼樣了？沒甚麼大事吧？”

“暫時穩定了，還在ICU。”

我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陳嶼“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抱怨。

“你是不知道蘇晚她爸媽有多挑剔，酒店要住五星級的，喫飯要喫老字號的，昨天逛了一下午街，我腳都磨破了，要不是看在蘇晚的面子上，我才懶得伺候他們。”

他說着，抬起腳給我看他腳後跟的創可貼，臉上滿是委屈。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上個月的事。

那天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給陳嶼打電話，他說他在陪蘇晚看演唱會，票很難買，不能走。

讓我自己打120，還說“不就是個闌尾炎嗎，小手術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最後是江曼趕過來，把我送進了醫院，陪我做了手術，守了我一夜。

陳嶼是第二天中午纔來的，手裏提着一袋別人送他的、他不愛喫的蘋果，坐了十分鐘就急着要走，說蘇晚一個人在家害怕，他得回去陪她。

那時候我還在騙自己，他只是粗心，只是把蘇晚當妹妹。

直到昨天，我媽躺在ICU裏生死未卜，他卻在陪別人的爸媽遊山玩水。

“陳嶼，”

我打斷他的抱怨。

“我昨天讓你轉的8萬手術費，你甚麼時候給我？那是我們存了三年、存在你卡里的首付錢。”

陳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撓了撓頭，語氣輕描淡寫。

“那個錢啊......我昨天給蘇晚她爸媽訂五星酒店、買頭等艙機票，順便給蘇晚買了條項鍊，花完了。”

“他們第一次來，總不能讓他們自己花錢吧？多沒面子。”

“不就幾萬塊錢嗎，你至於追着問？”

“你說甚麼？”

我猛地抬頭，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那是我媽腦梗的救命錢！醫生說晚一分鐘都可能有危險，你拿救命錢去給別人撐面子，去給別的女人買項鍊？”

“蘇晚爸媽第一次來這邊，我總不能讓他們寒酸吧？傳出去我多沒面子！”

陳嶼理直氣壯，反倒指責我。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不就是暫時挪用一下，我發了年終獎就還給你不就行了？”

“還？我媽躺在ICU裏等錢手術的時候，你怎麼不想着還？”